灵犀国支线·第十二章：王默终于走进占卜岛深处

花瓣展览会过去两天，庞尊还在雷霆岛贴"周三参观须知"，颜爵已经画好了《花瓣展览会十连图》，建鹏扫时间塔扫到想罢工。

王默趁下午没人，绕到了占卜岛的背面。

这里就是她当初闲逛时发现的"从没见过的岛屿深处"。以前黎灰从来不带她来，每次走到石阶拐角就说"里面乱，别进去"。现在她手腕上挂着玻璃小瓶，自己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占卜水晶球阵。

只有一整面墙的卷轴，地上散着干掉的月光花瓣，窗台摆着一只空茶杯（黎灰的，冰美式喝完那种），还有一张矮桌，桌上摊着半本没写完的星象记录。

空气很静，像藏书岛，但没有银色的花在低语。

王默蹲下来翻卷轴。

第一卷，日期是恢复记忆之前很久。上面不是星象，是画。黎灰画的。画得不太好（颜爵看了大概要笑死），画的是花蕾族门口的王默，扎着马尾，蹲在地上给花浇水。

第二卷，画的是王默在灵犀阁大厅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第三卷……是她对着星语花说"我找到他了"之前很久很久的某一天，黎灰记了一行字：「今天风往南吹，她大概还在花蕾族。等她来。」

王默手指顿住。

又是"等她来"。

和星语花里那三个字，是同一句话。只不过这里记的是源头。

窗台上的空茶杯旁边，还压着一小片干枯的花粉碎屑——罗丽留下的那种。旁边一行极小的字，黎灰写的：「罗丽说，花粉专治打喷嚏。替她记着。」

王默鼻子一酸，但这次真的没哭。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玻璃小瓶，叮当响了一声。

"你翻到了？"

门口有声音。黎灰端着冰美式站在那儿，大概是刚从星桥回来，袖口还沾着点月光花的碎末。

"你从来不让我进来。"王默说。

"不是不让你进。"他把杯子放下，"是这里太乱，卷轴堆得难看，画也画得难看。"

王默举起那卷"王默浇花图"给他看："颜爵要是看见，能笑你三年。"

黎灰耳尖红了："……别给他看。"

"这些，都是你等的时候画的？"

"嗯。"他走到矮桌边，手指划过星象记录的边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就先记着。怕忘了她长什么样。"

王默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把玻璃小瓶从手腕摘下来，放在矮桌上，和那半本星象记录并排。

"现在不用怕忘了。"她说。

黎灰低头看那片花瓣，又看她。

窗外的月光花被风吹进来，落在卷轴上。

"嗯，不用了。"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跟在普通族街灯底下、跟在星语花田里做过的动作一模一样。

王默忽然看见矮桌最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普通族的报纸边角，上面印着"默思"店的招牌照片。不知道黎灰什么时候托花长老从普通族带回来的。

"你连这个都有？"她戳了戳报纸。

"……顺手收的。"黎灰把报纸往卷轴底下塞了塞，试图藏，"别告诉思思，她会收展板门票。"

王默笑出声。

风从占卜岛深处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冰美式的凉、月光花的甜，还有玻璃小瓶里星语花残存的一点点银光。

"黎灰。"

"嗯？"

"以后每周三展览完花瓣，我们再来这里坐坐吧。"

他点头："好。我给你热花茶。"

"不用冰美式？"

"你喝不惯。"

王默勾住他的手指，叮当，小瓶又晃了一下。

占卜岛深处没有占卜。只有等一个人来之前，他替自己攒下来的全部日常。

--作者有话说--

（预告：第十三章：庞尊申请把花瓣展览会搬来占卜岛深处，被黎灰一句"不行"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