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被他一通胡搅蛮缠,两人间已经没了以往那种距离感,李杪杪听了他的话也不再有像以往一样疏离的客气,她只是侧过头用眼尾看他,似笑非笑,“母亲让我出去见人吃饭,回来又是另一个人送,你要是想给她留个荒唐印象的话,我倒也不介意。”说着她放下握住的把手,又坐了回来。
瞧她一脸不服输的样子,黄行霈忍不住笑,“怎么从我戳破自己的心思,你倒反不好说话了,是怕我拿家世欺压你,提前给自己打气?”
李杪杪一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思,被他一下子点破。两人没关系的时候还好,见了面就是规规矩矩的陌生人,低他一头也无妨。可他说喜欢自己,她一下就慌了,说话做事总含着一口气,怕失了气场。
这其间的心思说复杂也复杂,她此前并未想深究,被他这么一说,却是全说中了。
许久,她叹口气:“今天不该见你,也不该见他。”她的意思是倘若没这场见面,后面的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那自己也不会失了平常心,变得这么不像自己。倒没想到这话还有另一层后悔答应他的意思。
黄行霈瞧她烦恼的样子,身体靠过来,语气是危险的:“你已经答应我了,反悔是来不及,倒时可以想想以后怎么适应。”
李杪杪忙推开他的的胸膛,理了理头发。
刚看到有人从旁边过了,虽然隔着车窗,但还是有些不妥,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他和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有亲密动作,会被人说闲话。
“回去吧,我们慢慢来。”黄行霈重新坐直了身子,看着她。
他知道她心里的顾及,两人从无到有的亲近,总要有个由头,不然在旁人眼里又是一桩口舌。
临下车前,他开玩笑的留下一句话,“你要是反悔,我可不介意当土匪。”
意思是要抢亲吗,李杪杪忍不住猜测,她看着开车远去的背影,心里纳闷,以前怎么会觉得他高不可攀?
在医院的时光都是如常的忙碌,偶尔下班的时候会有一辆不认识的车跟在她后面,李杪杪目光扫过去,车上下来一个熟人。
“崔先生?”
崔昊还是笑得和从前一样客气,也依旧执着于改变自己的称呼:“李小姐,您叫我小崔就可以!”
“小崔。”李杪杪从善如流,“怎么突然来了?”说着往他身后看一眼,却没看到人影。
崔昊忙回答:“刘夫人身体不适,李老爷和李太太都去探病了,所以少爷让我来送您去吃饭。”
“他倒是知道的清楚。”李杪杪展颜一笑,和自家司机说了声什么,就上了崔昊的车。
“小崔,以后我叫你小崔,你也别‘您’‘您‘的称呼我了,直接‘你’就可以,怎么样。”李杪杪和他打商量。
“好嘞!”崔昊也不和她虚假客气,直接应声。
车开的不快,一会儿就到地方了。李杪杪下车往巷子里走了几步,才发现这是一家私人菜馆。
进去的时候已经有服务人员在侯着了,菜单递过来,她才发现旁边单子上已经写了些菜名,大多都是她爱吃的。李杪杪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又勾了两道素菜,就让人下去了。
菜上的很快,大概是有人已经打过招呼,看着这一桌子菜,她食指大动。正好中午围观主任的一场手术没吃好,现在她饿的正厉害。
刚对着自己点的鸡蛋豆腐羹喝了两口,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抬头,黄行霈走了进来。
李杪杪惊讶,却也没有失态,只是奇怪他没说要来,所以自己已经动筷子了,现下让他开动,未免有些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