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杪杪花了几秒钟反应,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再抬头,他的眼神幽暗,莫名盯着她仔细端详,“我并非家中独子,争取一下还是有可能把握住自己婚事的。”说话间,气质又发生改变,仿佛方才的正经不过是错觉,他朝李杪杪眨眼,问道:“所以李小姐真的不给我一个机会?”
轻佻的话叫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李杪杪差点被噎住。黄行霈的眸子是纯正的黑,他平常看人不笑时自带一股冷意,此时那双眼正定定地望着一个人,温柔而慎重,令人心头一颤。
“李小姐还有疑问吗?”
李杪杪恍然回神,摇头。
对面人或许看出她还有迟疑,适时z再向前迈出一步,两人间距离因此被拉近。
“那不知道我刚才的回答能不能及格?”
她艰难咽了一口吐沫,面对黄行霈气定神闲的姿态,李杪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局面已经被他掌控,或许自己先前的怒火也是,如果没有他引导,话题到不了眼下这步。
酒楼的香味在巷子里穿梭,只是在撞见他们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她的额头被风刮起几缕发丝,黄行霈擅自抬手,轻轻替她理顺头发。
轻嗅间,指尖生香。
“我对李小姐赞赏已久,绝不是玩笑。”他双目幽深,让人看不清想法,语气虽低却诚恳,暗暗地有一股势在必得。
这是第一次,李杪杪在年轻有为的印象里加了“难缠”二字,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特殊,她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在往后交锋中不会是他对手。
黄行霈低垂着眸子注视,不知是否在等她一句回答。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没人知道李杪杪在这一晚中心情有过的起伏,这一瞬她是真在考虑他的话。
可这时街对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喇叭,突然让她想起前几天的手术和传闻中的刺客。长这么大,母亲的娘家有她见过最复杂的人际关系,但远在东北的黄氏却是连王家都要仰望的存在,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和远离zhen坛的李家离得更远。
思及此,她顿住了,像一只伸出爪又缩回来的大猫,黄行霈发觉她情绪的变化,眯了眯眼睛。
在很久都没得到回应的前提下,他似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很高兴能看到李小姐的挣扎,在下斗胆把这理解为——你对黄某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最后一句是靠在她耳边说的,热气被轻轻呼出来打在她的耳垂上,李杪杪惊呼出声,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已经退无可退。
她被堵在一方狭小的空间内,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天空中这时突然飘起一丝雨滴,应景的落在她眉眼。
额头一凉,那个人的脸顺势掠过她耳旁,但他没有碰到她,只是在咫尺的位置停了下来,看她心跳的很快的样子,似在欣赏。
睫毛微颤,心跳的越来越快,一双大手握上她胳膊,李杪杪的手腕被这散发热气的大手惊动,忍不住往回收。画面像极了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时候,只不过离得更近。李杪杪去推他,却从耳边听到一声低沉的呢喃:“杪杪。”
她顿住,他得寸进尺,李杪杪头一偏,那吻落在她侧颈上。
错误的动作,错误的位置,她呼吸一喘,用手去推他,结果手刚放上肩膀就被人抓住了,他动作强硬的把手指塞到她的指缝里,自顾自完成了两个人的十指相扣。
李杪杪感觉自己生存空间被挤压,差点呼吸不过来,她的身子自动软下来,黄行霈体贴的揽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