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杪,我送你回去吧。”不知什么时候就改了对她的称呼,又是这种商量的口吻,李杪杪在前座的肩膀终于塌了下去,低低回他一句“好。”
崔昊的车开的很稳,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停顿就到了目的地。
眼看着李府的大门近在眼前,黄行霈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掏出一把枪递到她手里,冰冷的枪管泛着寒意,只在两人接触的时候才有了些余温。
李杪杪有些惊讶,但没有拒绝,黄行霈借给她枪的机会抓住她手腕,“襄城最近很乱,照顾好自己。”
语气低沉,带着很喜自然的关心,李杪杪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惊的一激灵,再回过神来,那辆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进了家门李父和李母已经吃过饭了,李杪杪让厨房把她的饭端出来,自己坐在小饭厅吃。
李母放下手里的刺绣走过来,”你说说这一个月加了多少班了。“口吻是抱怨的,但还是忍不住给她添菜。
李杪杪放下手里的勺子,熟门熟路的开始撒娇:“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去,难免需要多干点活熟悉熟悉科室。”
王熙媛已经被她这句话搪塞了不知多少回,早就不信了,但她还是没再追究,只是凑近了女儿悄声说:”你姨妈传话说上回见面感觉还不错,彭家少爷还想再约你一回,这个星期天你必须给我抽出时间,不然以后我可不给你留饭了,你就和工作过去吧。“
不知怎么回事,李母对她相亲的事情越来越重视,李杪杪敷衍了几次终于敷衍不下去,这回终于答应了,反正去说清楚也好,免得麻烦。
周末的时候人终于闲了下来,李杪杪起了个大早去刘家看望姨妈,然后和凤霞说了会话,临走前姨妈把一块上好的翡翠镯子塞给她,还说以后要常走动,李杪杪一头雾水,千推万推没拒绝的了母女两的热情,只好把礼物收了下去。
凤霞和管家送她出门,走到大门口,这丫头把她拉到角落里悄声说:“李姐姐,哥哥嘱咐过我不能到处透露黄大哥的身份,还请你见谅。”她先是告了罪,又继续说:“我就长话短说,上次你做手术的那个人是我未婚夫的顶头上司,也是黄大哥的发小。
此时的凤霞眼神里透出些和年龄不符的稳重,倒是李杪杪没见过的一面,“他的身份是很有些分量的,以后如果再有人要拿这件事谢你,你可千万记得不要像刚才这样轻易就放了过去,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李杪杪点头,直到坐上车才慢慢理清了思路,原来姨妈的举动是对她做手术的事表达隐晦的感谢,如果不是凤霞挑明,自己可能还要过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王家连带着他们家的许多亲戚不是从政就是从商,说话做事难免心思重了些,李杪杪每每和他们打起交道来总不免要猜上半天,久而久之,她有些厌倦,也有些习惯。
下午的时光很快就到了,李杪杪这次打扮的有些简单就出门了。
彭家的少爷把见面地点定在一家中式饭店,态度看起来比上次认真不少。李杪杪原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谁知他会向姨妈传话说要再见一面。
想起上次来他任由朋友对自己的轻慢,李杪杪忍不住觉得可笑。世家子弟难免骄纵,尤其是家里和jun(政界有关系的,惯常看不上别的小门小户。
李杪杪的父亲在南方政fu里挂着一个没有多少油水的卫生局局长职位,每年的工资还不如本家公司给的分红零头多,但就是这样一个工作,他父亲也是尽心尽力在做事的,哪成想这还成了被人看低的源头。
这么想着,前方走来一个挺拔的身影,彭捷这次西装革履,头发梳的很整齐,打扮的比上次正式不少,倒是和李杪杪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着装,对方入座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叫来服务生,两人各自点了喜欢吃的菜,席间彭捷主动说了些在襄城的见闻,又和李杪杪谈论起留学期间的事情,虽然能看出来他已经尽力在把话题引向两人都熟悉的领域,但说着说着还是不免又绕回到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