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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孕期,陈清言容易疲惫,最后去了就在马嘉祺怀里睡着了。
在海底不知时间,周围又安静,陈清言反而在他的怀里睡得比在家里更安稳。
蓝色的水光,照在她的鼻梁和眉眼上,面容安静、圆满,跟初见时不忍打扰的样貌没有什么两样。

马嘉祺看了她很久,头脑中也没有困倦,既没有兴奋,也没有想法,只是那样地看着她,直到天明。
VIP客户没有按铃就没有人打扰,陈清言就这么在马嘉祺腿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马嘉祺活动着僵硬的关节,带陈清言乘坐来时的海底电梯。
身旁有陪伴的工作人员,无声无息地站在角落里。马嘉祺握着陈清言的手,陈清言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他身后一些,贴得很紧。
马嘉祺高大、肩宽腿长,如山峰矗立,面无表情地看着深蓝的海水。
电梯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抬高越过了海平面,一瞬间万千折射的光辉照射进来,陈清言闭了闭眼睛。
原来此刻正是日出,波光淋漓的海面,密密麻麻地反射金黄的光辉,就像一座巨大的光幕,跌下来摔成无数碎片,互相挤压、割裂。
电梯迅速抬高,两人就像站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俯视壮阔的海面。

那盛大的光明一览无余,硬生生扩进胸腔,陈清言没办法形容那种震撼的感觉。
只是感觉好痛。
光明的感觉,竟然是一种疼痛。
他站在也许世界上最震撼的景色面前,仍旧心中艰涩,好像世界之中,只有她和身边一人。
马嘉祺跟她的一切,明明如此平铺直叙,没有生死离别,没有海誓山盟,但是为什么却如此纠结万分呢。
就像一个食之无味的无聊电影,因为老套的情节而带给人并不饱满的安全感。
终于看到最后,反而因为其中浓郁的感情,让她无法接受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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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带陈清言去了一个地方。
陈清言下了车,从台阶慢步走上去仰望高耸的门庭。

紫色系的城堡,精巧、特殊地镶嵌在街景之中,牌子有些旧了,白色的字体上方落满灰尘。
玻璃门被锁着,马嘉祺从后备箱找了一把钥匙出来,捏在手里。
是那个他们曾经躲雨的花店,陈清言不明所以,马嘉祺没有多说,只是推开门,把她请了进去。
花店已经没有人经营了,但所有的陈设都没被清理,好像玛雅人的城邦,发明了什么荒谬的历法。
永远地停留在了某一刻。
而留下的所有的花朵,因为长时间地没人照管,耗尽了水分和养料,在曾经花团锦簇的地方萎缩干枯。
一整个建筑,都被各种各样的残花败柳、枯枝败叶填满了。
那些失去色泽和生命力的色彩,暗沉的生命,扭曲在寂静的阳光中,拼命释放出一些诡异、竭尽全力的美感。

马嘉祺“我是故意的。”
马嘉祺看着陈清言,说:
马嘉祺“你离开的时候,打给我一笔钱,那时候我真是一贫如洗,这是我最后的一点钱,我叫亓欢把这家店买了下来。”
马嘉祺“从你离开的那天起,这里就开始凋谢,一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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