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136.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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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马嘉祺是被人叫醒的。

陈清言站在车窗边，敲了敲玻璃，清凌凌的眼眸倒映在模糊的窗前，看不清眼底神色。

马嘉祺被声响惊醒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初见那样充满了防备和棱角地抬起来，扫射过来。

陈清言往后退了一步，车里的警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他揉了揉脸，打开了车门，下车之前看了表。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马嘉祺的手上还残留着火辣的肿痛感，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揣在西服口袋里，单手从身后关上了车门。

有一段时间不见，陈清言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显得更大了，穿着那身暖白色的睡衣站在路灯下，和初见时一样。

马嘉祺注意到，她的耳垂上没有戴耳钉，只留下一个很孤单的耳洞。

脖颈上也没有看惯的珍珠银线，整个人干净、童真，好像缩小了几年年岁似的。

陈清言模样平静，马嘉祺却不知道回答什么。

如果说从前就不知道的话，挂了何穆雪的电话之后就更不知道了。

没等他说话，陈清言自顾自地说：

马嘉祺顿时像是一整个人都被沉入愕然的水域里，浑身上下都变得很狼狈。

今天是陈清言的生日，是吗？1

他不记得，就像上一次的生日是亓欢提醒的一样，他从头到尾都没记得过陈清言的生日。

他确实不该，对陈清言的感情常常让他陷入永无止尽的懊悔当中。

这懊悔产生在说出分开的第一句的瞬间。

珍珠项链掉进翻滚的黑水中的瞬间。

从何穆雪那里得到陈清言即将离开信息的瞬间。

还有，还有就是现在这瞬间。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懊悔的是又一次忘记了陈清言的生日，还是懊悔根本就不该起带她回家的念头。

在陈清言面前，他太卑弱，太失算。

陈清言把他的神态变化都看在眼里，体面地微笑说：

她明明是笑着说这句话，可说着说着眼中就落下泪来。

沉重而透明的泪水，在她眼眶破开落下去的瞬间就好像把她整个人都击垮，马嘉祺甚至能听见那一刻她应声破碎掉的声音。

他这才发现，原来她已变得这么憔悴、苍白，完全没有往日的样子了。

马嘉祺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说：

陈清言飞快地把眼泪擦了，反问道：

陈清言笑了笑，倒像是欣慰似的在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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