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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不疑有他,很快便聊到别的地方:

“这里的气候很不一样。”

“走在街上,雨随时落下,就像我们滨城的大雾一样。”
陈清言听完点点头,马嘉祺抬手看了看腕表:

“我已经离开了…一千八百六十七公里。”

“总计六个小时又二十五分钟零37秒。”

“现在是38秒。”

“数字怪。”


“嗯。”
陈清言被他郑重其事的态度给逗笑了。
她轻轻笑出声,那声音很像突然踩碎了地上一片枯叶,很突兀。
爸爸被吵醒了,在床上翻身,吓得陈清言一下子就切掉了视频。
她将手机倒扣着放在椅子上,遮掩什么似的给他倒了杯水。

“是谁?”
“……”

爸爸没有抬眼看她,只是这么问道。
陈清言却哑然了,随即垂眸撒了谎。
“朋友。”


他不再说什么了,低头喝了水。
陈清言看不清他的神色,扶着他半靠着坐起来,仍旧盖紧了被子。
她的手紧紧攥着,爸爸却突然冷不防问:

“他怎么样?”
几乎是呼吸一滞,陈清言装傻的笑笑:
“什么?”


“我说你的Alpha。”
爸爸抬抬下巴,示意她的后颈。

“你应该结婚了,我闻得到。”
陈清言伸手摸自己的后颈,没有说话。
他猝不及防的笑了,让陈清言的心紧张的不自觉加速跳动。

“我没有想到,我再见到你时你都结婚了。”

“你今年25?26?反正应该也是结婚的年纪。”
他的声音带笑,陈清言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知道的,她不会看见温暖的笑意,只会见到冷漠的真实。


“你应该过得很好吧,出手也阔绰。”

“也是,你的父亲位高权重,选中的女婿自然不差。”

“只是不知道,你嫁给他,是真的爱他,还是你的选择?”
陈清言思索许久,才轻声开口回答:
“……选择。”

她的爸爸了然一笑,似乎胸有成竹,笑里有着惯常的嘲讽意味。
那抹笑让陈清言看着刺眼,她平静的看着他,声音依旧是轻轻的:
“他很好。”

“有些选择,无所谓正确与否,得到的远远比想象中多。”

“爸爸,我最近也在思考。”

“我是不是该谨慎地重新界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定定的看向床上的母辈,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僵硬的神情。
她看着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陈清言,你知道我的悲哀都来自哪里。”

“你的爸爸爱我,但不是最爱我。”

“他最喜欢的类型不是我。”

“他只是被迫履行责任感,所以达不到我期待的那个纯度的爱。”

“也许有一天他的理想型一出现,灵光一闪,啪得就把我甩掉,我也只能哭。”

“所以我宁愿不要他的爱。”
陈清言沉默着,爸爸的眼神变得偏执起来。

“陈清言,我求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去选择一个人,选择他最爱最爱的就是你,再没有别的。”
陈清言想了很久,很平静的,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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