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公敌

休息室里，普瑞赛斯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对魔贾斯出现的恐惧和焦躁就像外面人群的声音一样让她的内心无比混乱

她已经侵入了拉特兰的大部分监控系统，正在逐一排查地下的异常信号

但就在她刚刚锁定一个可疑区域的时候，她身后的通风管道突然炸裂。

三只体型较大的恐鱼伸出爪牙扑向普瑞赛斯

她侧身躲过第一只，用平板挡住了第二只的爪击，但第三只从侧面撞上了她的手腕

平板脱手，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被一只恐鱼叼住，跳上了通风管道没了踪影

但已经太迟了

会客厅两侧墙壁上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拉特兰各处的监控画面、万国峰会的广播系统、甚至正在向全泰拉直播的峰会信号——全部被接管了。

魔贾斯的声音从每一个扬声器中传出。低沉，从容，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各位泰拉的居民们，晚上好”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会客厅内部——博士竟然正被各国代表围殴，甚至连维娜和苇草也在！

博士和凯尔希刚刚闯入，凯尔希正在向众人解释情况。

“罗德岛制药公司，以博士和阿米娅为首的领导人，正在企图暗杀万国峰会的各国代表，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见证，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吧”

安泽转头正准备带普瑞赛斯去帮忙，结果亲眼目睹远处无数的恐鱼正奔向休息室

……

……

博士闯入会客厅的时候，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外套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左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他快步走到阿米娅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阿米娅的表情变了一瞬，然后她转向周围的各国领导人。

博士的话被恐鱼打断了——大量的恐鱼开始入侵会客厅

其中一只恐鱼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坠下，爪刃直取博士的后颈，但就在靠近他的一瞬间被一道黑色的刀光击碎

阿米娅已经拔出了影霄，黑色的法术能量在剑刃上流转，她转头再次挥剑斩断了一只扑向哥伦比亚代表的恐鱼，然后挡在了众人面前。

在凯尔希的带领下各国代表开始撤离，但维娜和苇草选择留下帮助博士等人，并掩护其他人撤离

凯尔希正在和教宗一起引导各国领导人撤离。她的Mon3tr还在维修中，但她依然站在队伍的最外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条恐鱼可能突袭的路线。

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走在队伍中间。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睛正在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低声对凯尔希说了一句话。

他们走到侧门前。凯尔希伸手推门然后迎面撞上一堵“墙”

第一次亲眼见到魔贾斯的模样，凯尔希的瞳孔微微收缩，内心本能地开始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凯尔希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见过很多怪物——源石突变体、萨卡兹巫术造物、邪魔的投影——但眼前这个存在，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的身体本能地感到寒意

她后退了一步，但魔贾斯没有攻击她，只是站在门口，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一样看着会客厅内的混乱。

她没有让开，她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远处，更多的恐鱼正在涌入会客厅。而走廊更深处的阴影中，几台海嗣的设备正在被推上前来，幽蓝色的光纹在它们的表面缓缓流转

魔贾斯的声音震耳欲聋，搭配上那面目可憎的外表，让凯尔希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而就在凯尔希颤抖着几乎要倒下时，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从她身侧走出

他抬起一只触手，朝教宗的方向轻轻一挥，无形的冲击波将教宗和凯尔希同时击退，两人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博士见状立刻拍下omnitrix变身沼泽火烧毁了身边的恐鱼，并趁机终极进化为终极沼泽火，朝魔贾斯的方向发射出几枚凝固汽油弹

汽油弹炸开，蓝色的火焰吞没了侧门附近的区域，墙壁被炸穿，碎石飞溅

但魔贾斯早就不在那里了，他在爆炸的前一秒移动了位置，就像是早就知道终极沼泽火会攻击哪里

尽管在那一瞬间苇草使用法术抵挡了攻击，但那些飞溅的碎石和火焰仍然造成了最严重的后果——它们堵住了侧门。

面对这样的情形，终极沼泽火愣住了，他导致了那些刚刚还在撤离的各国领导人被堵在了会客厅里

教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凯尔希低下头，揉了揉眉心，而阿米娅则在尽可能安慰他

就在终极沼泽火陷入自责的瞬间，魔贾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后方，挥舞着那壮硕的手臂发起进攻

尽管阿米娅立刻拔刀，但她的攻击却无法对魔贾斯的皮肤造成哪怕一点伤害

魔贾斯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他只是一挥臂，小兔子的身躯便像断线风筝般被击飞出去

终极沼泽火刚想去接住阿米娅，但哪怕是终极沼泽火的速度也快不过魔贾斯，瞬间被对方抓住

紧接着魔贾斯的触手缠绕在终极沼泽火全身的凝固汽油弹上，紧接着用力稍微用力，终极沼泽火的吼声便被淹没在爆炸和嘶鸣中

硝烟尚未从凝固汽油弹的爆炸中散去，维娜便紧握长剑，毫不犹豫地向魔贾斯冲去，然而尽管她的攻势迅猛，魔贾斯依旧岿然不动

魔贾斯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他抬起一只触手，轻轻一挥。维娜的剑脱手飞出，她整个人也被冲击力撞飞出去，砸在一张翻倒的会议桌上，一时间没能站起来。

但也在那一瞬间，维娜看到了被魔贾斯踩在脚下的博士，看到了对方脸上那痛苦的神情

维娜咬着牙撑起身体，她握住手腕，关节处传来一阵刺痛，但那道看向博士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伴随苇草于后方释放的火焰，维娜再一次向魔贾斯发起冲锋，可是仍然没有一点作用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会客厅侧门的方向，海嗣们正将几台形状怪异的设备推进来，设备的表面，幽蓝色的光纹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闪烁

随着设备的运行，魔贾斯将博士提起来扔了出去，阿米娅立刻上前将他扶起来，随后发现了奇怪的现象——包括距离博士最近的维娜，除了博士，她，以及凯尔希外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动，甚至听不到他们的呼吸声

察觉到异样的阿米娅使用源石技艺试图感知他们的情感，但却发现他们的内心非常平静——这太荒谬了，人类无论何时都是会有感情波动的

随着魔贾斯一声令下，阿米娅感知到维娜等人的心中突然充满了“仇恨”“愤怒”“恐惧”等混乱的情绪，紧接着他们一言不发地包围了博士三人

他们的眼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绪，表情平静，但那种平静让几人感到比愤怒更深的寒意

当维娜手中长剑落在身上时，早已麻木不堪的博士不仅感受到了肉体上的剧痛，更在目睹这些曾并肩作战的朋友如今却对自己拔刀相向之际，内心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与此同时，魔贾斯开启了广播，同时将“罗德岛干员在万国峰会上袭击各国代表”这件事在全泰拉的每一块屏幕上播放起来

……

……

“罗德岛制药公司，以博士和阿米娅为首，策划了本次针对万国峰会各国代表的暗杀行动。以下是他们的犯罪证据……”

声音平稳，带着某种程序化的冷静。全泰拉每一块屏幕、每一台收音机都在播放这段内容。

在拉特兰街道的另一头，煌刚刚赶到普瑞赛斯所在的位置。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可露希尔站在她旁边，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格拉尼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而在更远的地方——罗德岛本舰、切尔诺伯格、龙门、维多利亚的每一个城市、乌萨斯的每一个村落——无数人都在看着同一幅画面。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深海教会成员伪装过的声音还在念着那些编造的“罪状”

拉特兰的街道已经彻底乱了——撤退的人群被恐鱼堵在了几条主干道上，进退不得

与此同时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罗德岛？就是那个收留感染者的制药公司？”

“我听说过他们——在切尔诺伯格干了不少事，有人说他们是英雄——”

“英雄？你没看到屏幕吗？那个博士变成什么了？怪物！”

“但那些恐鱼……恐鱼不是深海教会的吗？”

“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放的！演苦肉计！听说他们和那群天天和海嗣待在一起的猎人有关系，指不定早就被同化了！”

争论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为罗德岛辩解，但更多的人在恐惧中选择了最简单的答案——找一个可以仇恨的对象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一块石头砸在了正在维持秩序的罗德岛干员身上。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一个萨科塔老人抄起了路边的铁质招牌，朝最近的干员挥舞过去。

“滚出去！你们这些感染者！”

“就是你们把灾难带来的！”

煌不在。可露希尔不在。格拉尼也不在。留在这里的只有几个年轻干员，他们试图用身体挡住人群，试图解释，但声音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

一个干员被推倒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

……

休息室里，普瑞赛斯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已经尽可能入侵了拉特兰主机的底层协议，正在试图夺回广播和直播的控制权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在被抢走平板到安泽将其取回的这段时间里，魔贾斯已经破解了主机的两道防火墙并掌控了一部分权限，哪怕是普瑞赛斯一时间也无法解决

安泽站在她身边，目光紧盯着门口，双手上汇聚着法术时刻保护着普瑞赛斯

休息室的门被撞开了。

那些经过机械改造的恐鱼涌入休息室，红色光学镜头全都锁定了普瑞赛斯手中的平板

普瑞赛斯侧身躲过第一波攻击，但第二只恐鱼已经从侧面扑来——它的爪刃对准了她的手腕

在此期间安泽的力量似乎已经难以抵抗——似乎魔贾斯的机械改造让恐鱼能够更快适应她的攻击模式

“小心！”

当一道淡蓝色的护盾在普瑞赛斯面前展开，恐鱼的爪刃撞在护盾上，迸出一串火花，被弹飞出去。

奈斯贝站在门口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煌从她身后冲出，链锯在手中嗡鸣，一刀劈开了最近的一只恐鱼。

可露希尔和格拉尼紧随其后，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将休息室内的敌人清理干净。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会客厅内的直播画面——博士正被围在中间，维娜的剑举在他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然后猛地合上

众人冲出休息室，沿着走廊向会客厅的方向奔去。但就在他们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格拉尼突然想起什么

#格拉尼 网络直播是不是有十分钟的延迟来着？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破碎的窗户中飞出，撞破了另一侧的玻璃幕墙，伴随着火焰坠向地面——是博士

少年重重摔在石板地面上，溅起一片碎屑，他的身上满是伤痕，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周围的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就是罗德岛的博士？”

“变形者吗……果然是萨卡兹……”

“他刚才飞出来的样子你们都看到了吧？”

“罗德岛的领袖可能是个魔族……他们果然没安好心……”

博士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刚才那一轮围攻——维娜的剑、苇草的火焰、兽主的力量——让他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只能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周围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人

那些目光

那些窃窃私语

那些带着恐惧和厌恶的眼神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一些很久以前的画面——孩子们在他经过时刻意避开……课桌上用粉笔写的字……操场角落里被撕碎的书包……

“怪物！”

“怪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和我们不一样？”

博士站在人群中，被他们异样的眼神看着，仿佛他们看着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丑陋的怪物

“你们看，他害怕了。”

“怪物也会害怕？”

“装模作样……”

博士抬头看向高处，魔贾斯的身影出现在阳台边缘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个站在人群中，却被人群敌视和怀疑的少年

博士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光正在变得黯淡。

黑烟开始从博士的体内渗出，金色的电光在他皮肤表面跳跃，他的双眼变得浑浊

“又来了……”

“那是什么？！”

人群开始后退，但那些黑烟和电光没有攻击任何人——它们只是缠绕在博士身上，像是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然后，博士看到了魔贾斯身后的那个身影——阿米娅

她被两个海嗣制住双臂，却还在拼命挣扎。她的嘴没有被堵住，但她的喊声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哗中——她在喊他的名字。

博士看着她，那个小兔子，那个在切尔诺伯格废墟里向他伸出手的女孩，那个……自己救下的女孩

他深吸了一口气。

黑烟散去了。电光消失了。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魔贾斯眯起了眼睛。

设备启动了。

那些深海教会的装置在同一时刻发出刺耳的嗡鸣，幽蓝色的光波再次扩散——这一次，借助主机的权限，覆盖范围更广，效果也更强

所有通过电视、手机、电脑、收音机观看或收听万国峰会直播的人，在同一瞬间感到一阵眩晕

就像有人在他们的脑子里轻轻拧了一下某个开关——原本还在犹豫的人不再犹豫，原本还在为罗德岛辩解的人，那些话突然变得说不出口，一种强烈的、无法解释的厌恶感从心底涌出——对罗德岛，对博士，对那个名字

在场的众人也受到了影响。那些刚才还在试图维持秩序的干员，被身边的人推搡、拉扯、包围。

“滚出去！”

“你们罗德岛没一个好东西！”

“把那个怪物交出来！”

阿米娅也被推倒了。煌冲过去想要扶她，但自己也被人群撞开。红从侧面切入，用身体挡住了几个冲向阿米娅的人，但她一个人挡不住那么多。

奈斯贝想要施法，但她的身体在颤抖——过度透支的后遗症让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博士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拍下了Omnitrix。

翡翠色的光芒炸开，他的身体再次变形——赤红色的岩石覆盖全身，火焰从体表涌出，一双燃烧着的眼睛在火光中亮起——火焰人

他张开双臂，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冲过来的人群逼退了几步。但他没有攻击——他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停下来的机会。

“他要用火烧我们！”

“灭火器！拿灭火器来！”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灭火器喷出的白色粉末淹没了火焰。火焰人的身躯在干粉中明灭不定，然后——铳骑的枪声响了。

子弹穿透火焰，打在他的肩膀上、腿上、胸口。

火焰人踉跄着后退，火焰在众人的攻击下渐渐熄灭，而恰在此时普瑞赛斯在安泽的掩护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听到普瑞赛斯的喊声，阿米娅也立刻大声呼喊着火焰人

火焰人低下头。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攻击他的人——他们曾经是盟友、是朋友、是陌生人。现在他们眼里只有仇恨。

火焰从他的双手喷涌而出，巨大的反冲力将他推向上空，他本想要就此脱离战场，然而无数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

火焰人被拽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魔贾斯的触手已经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固定在地面上

在火焰人的怒吼中，火焰再一次爆发，硬生生推动着火焰人带着魔贾斯飞向高空

但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火焰也渐渐熄灭，光芒消散，最终随着omnitrix超时，他变回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落下地面

当魔贾斯松开触手，他们已经远离了拉特兰，博士瘫倒在地面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魔贾斯那恐怖的声音中，他再次发动攻击，但再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又一次帮助了博士——那似乎是一道紫色的火焰

借助那火焰的掩护，博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撑起身体，朝一个方向爬去。

那里有一个悬崖。拉特兰城的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博士看着眼前的悬崖，听到身后魔贾斯大步走来的脚步声，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

……

几个小时后天色已暗

阿米娅带着残存的干员们从拉特兰的东侧突围出来时，身上都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布料了

煌的两把链锯都断了一半，可露希尔的无人机全丢了，凯尔希的枪只剩下一个扳机，红扶着奈斯贝，后者已经无法维持法术伪装，被迫用墨镜和口罩遮住消失了一半的脸

阿米娅站在山坡上，回望拉特兰城，圣城的灯火依然明亮，但那些灯光不再代表和平与秩序——它们代表着这片大地正在敌视他们的城市之一

听到可露希尔的话，阿米娅沉默了一会儿，凯尔希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但她也爱莫能助

没有人回答。

普瑞赛斯从队伍后方走来，她已经解除了Ultimatrix的变身，手里攥着那台平板，屏幕上是拉特兰周边的地形图。

阿米娅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普瑞赛斯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向那些疲惫的同伴们。

阿米娅振奋人心的声音让一度消沉的众人再一次鼓起勇气，而格拉尼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格拉尼 接下来我们要住哪里？

没有人说话

……

……

昏暗的森林里，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博士是被拖行着醒来的

他的后背贴着潮湿的泥土和落叶，有人在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树林深处拖，每拖一段距离，那个人就会停下来，蹲在他身边，用手背探一探他的鼻息，然后继续拖

博士的眼皮动了动，他试图说话，但喉咙里只有干涩的气音。

博士能感觉到佚名的手确实在抖，不是用力过度后的肌肉痉挛，是恐惧的颤抖——祂在害怕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但那种轻松底下藏着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害怕

她害怕自己现在唯一的朋友也离开她。

议会的其他人已经离开了这个象限，普涅玛虽然是替补成员，但对方不喜欢自己这个“后来者”

博士的手指动了动。他抓住了佚名的手腕，力气不大，但足够让她停下来。

博士没有继续说话，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

“别睡！”

“我告诉你了，别睡！”

“喂！快醒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