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程少商 莲房,是谁呀?

不知道,是一位女公子。
我与仆人走散了,又不熟悉这里的路,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借宿一夜?

#程少商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条件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无妨,只是我有个宠物,怕吓到你们。

#程少商 什么宠物?
猫猫只是长的大了些。

一只白虎的脑袋探了过来。

啊——
程少商也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好奇。
#程少商 它不咬人的吧?
猫猫自生下来就被我养着,不曾伤过奴仆。

来,我带你摸摸。

唐柠见了程少商眼中的好奇,便牵了她的手放在了猫猫的额头上。
百兽之王在唐柠面前呈现着臣服的姿态,温顺的很。
#程少商 它的毛好硬。
#程少商 我还没有,亲眼见过老虎呢。
#程少商 没想到第一次见,就是一只白色的。
它一生下就因为体弱险些被母兽咬死,是被我从母兽口中救下的。

唐柠顺着猫猫的毛。
我刚给它洗过澡了,干净的很。

#程少商 它真的好乖。
程少商的眼里满是新奇。

不知女公子是谁,这京中的女公子,似乎没有养老虎的。
唐家唐柠,你叫我鹤安就好。

#程少商 我叫程少商。
昔瑶琴只得五弦,自周文王始,加了文武二弦,少商之名,与你很配。

#程少商 多谢鹤安阿姊夸奖。
#程少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有这么好。
少商的名字念起来就很好听啊,写着也很漂亮的。

#程少商 我,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
这有什么,我教你就是。

你看,程,少,商

#程少商 这就是我的名字吗?
#程少商 程,少,商
#程少商 我还有个乳名,叫做嫋嫋,鹤安阿姊可以教我吗?
当然。

嫋,意为轻盈纤美之貌,与少商倒是相衬。

#程少商 那,鹤安阿姊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啊,柠字就是朝气蓬勃之意。鹤安是陛下赐的字,意为长命百岁,太平安康。

#程少商 陛下,阿姊见过陛下?
嗯。

#程少商 那陛下是什么样的?
陛下眼中只有三种人,自己人,有用的人,其他人。

皇后原本是有用的人,后来成了其他人,自始至终,都不在陛下心里。
做不了陛下心中的自己人,就要做一个他眼中有用的人,要让他看得见你,否则,你永远不知道帝王会为了自己人作出什么决定。

#程少商 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你听过就算了。

#程少商 鹤安阿姊就不怕我说出去?
不怕。

我若一直是陛下的自己人,那这话也不过是玩笑罢了,受罚的自然是传话之人。我若是不在陛下眼中了,那行走坐卧,何处挑不出错来?

这话少商听听就算了,我在陛下面前随意惯了,你莫要学我。

也正是因为平日里随意惯了,所以她那日素衣披发,在殿前乖巧的跪着时,皇帝才那么震惊,一句重话都没说,她便没事了。
#程少商 少商好生羡慕阿姊。
你自有你的好,何须羡慕我?

#程少商 羡慕阿姊有老虎啊。
程少商抚摸着身后的虎皮,柔软的腹部,带着温度的,活着的老虎。
是的,进门之后唐柠便招呼着程少商和她一起坐在老虎怀里,靠着活的虎皮软垫。
至于程少商原本住的地方,潮湿发霉,不然也不会病的那般严重。
那我改日给少商掏一窝小老虎去?用我族中驯兽之法,虽不能像猫猫一样亲厚,给你当个护卫却也足够了。

#程少商 这……

这可使不得,女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程少商 莲房——
没事,少商既然怕老虎伤人,我那白狼也快生产了,改日少商来我府上,带一对狼崽回去。

#程少商 狼崽?
少商有所不知,那幼崽睁眼之时见到的是谁,便会认谁为主,眼中只认一人,一辈子,忠心不二。

#程少商 那我要。
一辈子只认一人,程少商动心了。
咕噜——
程少商的肚子饿了。
她不受重视,葛氏的仆从也可不将她放在眼里。
还是唐柠从马背上取了米粮,给她做了肉粥。
少商这几日都极少进食,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免得伤了脾胃。

#程少商 阿姊还懂医术?
微末伎俩而已,军中军医短缺,我只好自学一些,每多学一点,就能多挽留一些将士们的生命。

#程少商 阿姊真厉害。
这一夜,是程少商睡的最舒坦的,白虎睡在身边暖烘烘的,她甚至有些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