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附近
克里希脱下黑色斗篷,换上了教堂准备的神徒服饰整理着。
……
果然白色顺眼多了,但是它的设计实在是克里希让难以理解。
“不打算把污秽之物烧掉吗?希?”
“教父,日安”克里希看了看斗篷,玫瑰花图的暗纹在黄昏的阳光下神秘又妖艳。
“这次回来就不用回去了,血猎那边的合作已经敲定,可以开始行动了”
克里希转过身去没有在理会教父,眼里神情黯淡了几分,好看的眉型也挤到了一起。
不用回去了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希”
“但是这是你作为神徒应该做的,别忘了你是怎么活下去的”
教父轻轻拍了拍克里希的肩膀,从他的身旁拿走了整理好的斗篷,丢在了地上,赤色的火焰就像一条吐着红信的蛇,不安分的跳动着。
克里希从未忘记过,关于那天的任何事,也永远不会忘记。汹涌如海啸一样蔓延的火海,淹没了他所珍惜的一切。
掠夺者疯狂的笑声,伴随着尖叫和恐惧成为了他的噩梦。
“希,上帝会祝福你的”
克里希听着教父说着这一成不变的话,张口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如果没有教父自己这些年一定会飘无定所。
教父代替了自己选了一条光明的路,那就是成为神的使徒。可他的上帝没有拯救自己,也无法改变自己。克里希也很清楚,自己的心中的信仰早在遇见卡桑德之后开始动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的懦弱无能赎罪。
他想要脱离他的神
人们真的会像神所说的那般,只要无罪死后便可回到天国,回到最初的伊甸园吗
愤怒是罪,嫉妒是罪,私心是罪,诅咒是罪,冲动也是罪……
这是他身为人,不可避免的感情
回来后的这几天克里希在教堂里坐了很久,如今的他已经忘记了信仰的初衷,究竟是怎样的救赎,自己又是为什么会这样。
“矢不中的”
“被造物没有达到创造者创造他的目标”
“这就是罪”
“不可贪恋”
“不可杀人”
“不可自杀”
“不可恼怒谩骂”
“不可诅咒仇恨”
“不可偷窃淫乱”
“不可有除他以为的神”
“克里希,这就是你所信仰的,人无法抗拒本能,这样世人便都有了罪。”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人类所驱逐吗”
“我们天生就是永生之物和你们所信仰的是敌对的”
克里希内心一颤,这是卡桑德的声音!
克里希站起身了,空旷又昏暗的教堂里,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夜晚的微风卷袭着烛火,让人觉得冰冷刺骨,是幻听吗?
一只长相奇特的生物,从教堂的左门法阵走了出来,黑色的液体从它嘴里流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恶臭味,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糟糕,是魔物!
不过这只魔物似乎眼神不太好,只能一排一排的查寻,它的尾巴扫荡着每一个座椅,还差两排……
克里希并没有带武器,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盯着魔物的一举一动,在不知不觉中也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突然魔物的尾巴从他的耳边一闪而过,一缕金色的发丝伴随着刺耳的鸟叫声落在地板上。为什么这样的魔物会从教堂里凭空出现……
可恶…只能赌一把了,他还不能死在这,克里希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看着近在咫尺的魔物,克里希解下了身上仅有的胸针,缓缓的弓起了身子,手指关节处因为用力紧握,也有些发白,如果是高度集中的他应该可以做得到吧。
三……
二……
咚(一)……
就在克里希想要与魔物展开殊死搏斗时
十二点的钟声伴着希望在克里希的耳际敲响
是…钟声!
满背尸骸的魔物被钟声吸引,往钟塔的方向一路狂奔,浸透腐臭的恶风,在钟声低鸣时,散去。
克里希瘫坐在地上,手心,额头满是细汗:“得救了……”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这么狼狈?我的克里”
“谁!”
克里希猛的转身,将手里的胸针刺向来者,眼看针尖就要刺入脖颈,又被推了开,反复几次都未成功。
卡桑德褪去袍子,精致的面容一览无余
看清来人后的克里希愣住了“卡桑德”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几天克里希满脑子都是卡桑德,睁眼闭眼全是他的一举一动。
就像着了魔一样…
“你……”
“我为什么会出现这?”
卡桑德看着克里希呆呆的样子无奈笑道:“你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我的小少爷,我的计划全因为你推迟了,不过也拖你的福,我的猜测没有错,我需要你的帮助,可帕尼什公爵已经察觉到我要反他的计划了…”
克里希不解
“你为什么要反他,因为权利?”
“当然不”
卡桑德勾起克里希的下巴左转右转的检查着,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也就是他的爱人-伽斯柯”
克里希在先遣队呆了13个月之久,对帕尼什公爵的传闻也多多少少听了些,却没想法自己了解的只是真相表面的浮毛。
克里希拍开卡桑德想要乱摸的手,牵着他走出了教堂,往自己的住所赶去,他现在还不想把卡桑德交给教会,也不想让他们看见卡桑德。
至少卡桑德从未害过自己,他欠卡桑德的太多了,多到让他不知道如何还起……
夜晚街道看上去很凄冷,空无人烟,街灯昏暗,朦胧的月色将他们的身影无限拉长。
一夜无声……
圣诞日开始了……
清晨克里希被教堂传来的祝祷声吵醒,却发现卡桑德不见了踪影,洁白的被褥已经血迹斑斑,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整个鼻腔
克里希看着房间里紧闭的窗帘和卡桑德那件黑色的斗篷,确认了他没有离开,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最终还是在地窖的角落里找到了卡桑德
“滚出去!出去!”卡桑德大吼着,声音沙哑又低沉。
克里希忍着地窖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小心翼翼的靠近卡桑德,却发现黑红色的血泊里却只有卡桑德一个人,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也脏了…
离近了克里希才明白卡桑德不让他靠近的原因
他在自食…
克里希看着卡桑德像饥饿的猛兽一样,一遍又一遍啃食着自己的身体,刚长出的血肉被他尖锐的獠牙撕裂,吞食,快速愈合。
长出的血肉连皮肤层都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的血管和肌肉,可是恢复速度虽快,却跟不上卡桑德自食的速度。
克里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你疯了吗!你这是在自食…”
“出去!我不需要你来管!出去!”
满眼红血丝的卡桑德突然向克里希袭去,想要把他逼出去, 眼看指尖就要触碰到克里希的胸膛,克里希却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卡桑德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指尖没入克里希的身体,滚烫的血液染红纯白的衣裳,就像胸前开出了一朵火红的玫瑰。
而克里希趁他慌乱的时候,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防止他过度自食,自食中的卡桑德几乎疯态,拼了命似的想要挣脱束缚。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卡桑德才冷静下来,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样沉默,我可不会松绑”
“……”
“行”
克里希抽出银匕首,割开了自己手腕内侧的皮肉,粉嫩的细肉暴露在了空气中,鲜美的血液一汨一汨的从克里希的体内流出,滴在了地上。
克里希将手腕伸到了卡桑德的嘴边等待着
“走…开……”
卡桑德保持着一丝理智艰难的挣扎着,倔强的扭过了头。
“你是打算让我流血流到死吗?这可是我的动脉”
听到这句话的卡桑德,仅有的理智应声而断,遵守着身体的本能吸食着克里斯滚烫的血液,克里斯并没有感到疼痛,只知道身体里的血液在流失,克里斯解开了卡桑德手腕上刺人的麻绳,任由着卡桑德抱着自己。
也许是因为血液流失的关系,他的头脑出现了晕眩,困倦的指示,浑身无力,双腿也发软
直到他的锁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克里希才清醒过来,恼怒的敲了敲卡桑德的头
“嘶…你咬我做什么”
“哎哎哎~,别撕衣服!那里不能舔!”
克里希看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卡桑德,失声笑了,伤口是好了,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羞耻,克里希一想到血族是不是都这样处理伤口就浑身打颤
“太羞耻了”
卡桑德看着面色通红的克里希咽了咽,将自己想要继续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他似乎已经可以确认自己对克里希的感情。
“不是……只有我们血族的猫族……才会这样……”
“哪样?自食?”
“乖,别动……”
克里希听着卡桑德因为私心而沙哑的声音,大感不妙,只能静静的躺在怀里,也不敢打趣卡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