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呆在病房里的第五天,林鸢野还是死气沉沉。她也不是故意要这样情绪低落的,只是突然失去一根手指,任谁也做不到开心吧。
翟潇闻“小鸢!本少爷来啦~”
任豪公司有事,不得不回去了。何洛洛也要上课,任母回去给林鸢野做营养餐了,夏之光军营也有事。任豪不得不叫了很空闲的翟潇闻,尽管他知道男人喜欢自己的小鸢。
林鸢野看向门口,翟潇闻一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笑着。但是花束太过宽大,女人还是看到了他藏起来的惊喜。
林鸢野“露出来了。”
林鸢野轻声吐槽,声音更加沙哑了。本来声音就没恢复得很好,五天前因为哭喊和尖叫,嗓音更加严重了。
翟潇闻一怔,条件反射地看向身后,懊恼地拿了出来,是一束花中间还插了两根冰糖草莓。
翟潇闻“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林鸢野勉强笑了笑,但是看到花束中的冰糖草莓的时候,还是心里一暖。
林鸢野“冰糖草莓我没看见,还是有惊喜的。”
翟潇闻听到这话,又燃起笑容,把冰糖草莓抽了出来,递给了林鸢野。
翟潇闻“我选了糖衣薄,草莓大的,保准你喜欢。”
林鸢野看着空中的冰糖草莓,抬起左手准备接下。翟潇闻看着女人的左手,还是忍不住心疼,女人的右手都是注射器的针孔。
翟潇闻帮女人拆开了包装,然后递到了她的嘴边。林鸢野舔了舔干涩的下唇,还是用三根手指抓住了签子,大拇指抵住了重量。
林鸢野“我可以自己来的。”
翟潇闻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其实他就是想喂她而已。他自己也拆开一串,啃了起来。
翟潇闻“小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手上就拿着一串冰糖草莓。”
林鸢野“记得啊。当时你还扒住了我的小腿。”
林鸢野咬了一口冰糖草莓,被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翟潇闻一脸尴尬,听到女人回想当时的情形还真是挂不住面,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要不是这样,他也认识不到女人。
翟潇闻“你能记得点我帅气的模样吗?林小姐。”
林鸢野“那你也要有啊,翟少爷。”
林鸢野再次舔了舔下唇,手里的冰糖草莓就被拿走了,嘴边还递上了一杯温水,水里插着吸管。
抬起眼眸,是翟潇闻温暖的笑容,帅气的模样突然就上线了。林鸢野心下一动,就着翟潇闻的手喝着水。不得不说,翟潇闻真的很体贴很细心。
“咳咳。”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任母提着一个袋子,站在门口咳了咳。两人都向门口看去,任母走了进来。
何素情“翟潇闻?翟家小儿子吧?”
翟潇闻“对的,阿姨好。”
何素情“诶,好,你去护士站帮阿姨拿个小桌子来,阿姨给小鸢摆饭出来。”
翟潇闻“好。”
翟潇闻听着任母的话,就出去了。任母又从窗帘后拿出了一个小桌子,开始摆饭菜。
林鸢野“阿姨,这不是有一个桌子吗?”
何素情“小鸢呐,阿姨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林鸢野看着面前的任母,手上不停拿着菜出来,点了点头。
林鸢野“阿姨你问。”
何素情“阿姨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哈。你也知道,阿姨很喜欢你。阿姨想知道,你对我们家小豪是怎么看的?”
林鸢野听到问题,一怔。我对任豪···女人低下了双眸,右手不断地抠着床单。
任母看得很明白,林鸢野之前心里还有别人。住院期间,还有两个男人来看她,手指也是因为别的男人断的,小姑娘异性缘很好,她怕别的男人会比自家儿子更让小姑娘动容。
何素情“阿姨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一个人。但是阿姨觉得,既然回不到过去了,不如开启一段新感情。我们家小豪虽然说以前很花,但是阿姨看得出来,他对你是认真的。”
何素情“阿姨也不是逼你一定要选小豪,阿姨尊重你的决定,即使你不选小豪,阿姨还是会把你当女儿看。只是阿姨希望你能看看小豪,好不好?”
林鸢野对于任母说的,把自己当女儿看,很是感动。她也很明白任母对她说的这些,确实,任母比她活得久,自然人生经验也丰富些,她说得很有道理。
林鸢野“我知道了阿姨。”
翟潇闻这时候回来了,他把那个小桌子撑了起来。任母已经摆了一桌子了,林鸢野以为她叫翟潇闻去拿桌子只是为了支开他。没想到,任母居然继续拿出了一些菜,放在另外一个小桌子上。
林鸢野“阿姨…太多了吧。”
何素情“没事没事,等会儿小豪和洛洛也会来吃午饭。你尽管吃你的,他俩帮你解决剩下的。”
林鸢野“谢谢阿姨。”
林鸢野从妈妈去世后,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宠爱。
何素情“潇闻要不要一起吃点?”
翟潇闻“不用了阿姨,我吃了过来的。”
何素情“行,那阿姨先去医生那拿药,你看着点小鸢。”
翟潇闻“好。”
任豪和何洛洛真如任母所说,来到了医院吃午饭,不过他们也只是来吃饭的,吃完后各自回了公司和学校。任母把饭盒又带了回去,下午是翟潇闻看着自己。
吃过药后,林鸢野昏昏欲睡,靠在床上眼皮一眨一眨。翟潇闻看到女人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看女人缓缓闭了眼睛,翟潇闻轻手轻脚地把床放平,关了电视。
林鸢野睡了两个小时,又被噩梦吓醒,在炎热的夏天出了一身薄汗。
翟潇闻“小鸢?做噩梦了吗?”
身边的翟潇闻正打着盹,也被林鸢野吓醒了。
林鸢野“嗯。”
林鸢野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翟潇闻“带你去天台散散心,要吗?”
林鸢野“可以吗?”
林鸢野有点高兴,因为她发烧反复,其他人都不让她出去。翟潇闻只是点点头,把自己带来的外套批在女人身上,牵着她的手上了天台。
天台上人很少,两人一上了天台就看到了面前有个男生坐在边缘的栏杆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翟潇闻皱了眉,站在风口替女人挡风,两人走近男生的脚步声被男生听见,男生转了头。

林鸢野“周震南?”
沙哑的声音让周震南眉头一皱,看着女人瘦弱不堪的身子,又转了回去。
周震南“你不是发烧反复吗,还来天台吹风。”
翟潇闻“小鸢这几天总做噩梦,带她上来散散心。”
总做噩梦……都是因为我。
林鸢野“潇闻,我能跟他说两句吗?”
翟潇闻瞪了一眼周震南,帮女人扣上外套的扣子,还戴上了帽子,这才走远了些,目光死死盯在周震南身上。
周震南“你要说什么?”
林鸢野“Vin,你痛吗?”
周震南闻言一怔,她都掉了根手指了,还关心自己痛不痛?
周震南“不痛。”
林鸢野“你能不能,别做杀手了。”
周震南再次动容,这个女人为什么老是像自己姐姐一样关心自己!
周震南“我不做杀手,你养我吗?”
林鸢野“养你……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呢。不过,你要是愿意吃差点,住任豪家的话,我可以养的。”
她不希望这个看起来和洛洛一样大的男生,一辈子都当杀手,过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日子。
要知道,他满身伤痕地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她有多不忍心。
周震南“林鸢野,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周震南跳下天台边,站在女人面前,凶恶的眼神盯着女人。
林鸢野“我只是,觉得你跟洛洛一样大。不该这样过下去的。”
面前的女人有点委屈,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的眼神。该死,怎么又一副要哭的表情啊。
周震南“你还是先去关心关心小屁孩吧,他昨晚做噩梦,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