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沉默着，低垂着眼眸。眼眸黯淡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额……不是我只是……”
好像生气了？ 宋虞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她不想让林栩因为这个讨厌自己。
“林纯小时候是我爸带的。”
不等宋虞把话说完，林栩抬眼，看着她。
宋虞一愣。
她亮亮的眼底分明漾着悲伤，可语气却平平淡淡。
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宋虞很少，从林栩眼里看到什么难过的感觉。
静了一会儿，林栩弯了弯唇角：
“所以夏逸宁不知道正常。”
宋虞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怎么说。
林栩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宋虞的窘迫，尤其温柔：
“这都好久之前的事了。”
“所以林纯和我比较生疏。”
林栩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有说她的父亲去哪了。
林栩鲜少和别人说家事。
其实根本不和别人说。
她不喜欢别人同情她，不喜欢别人怜悯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不完整的家庭。
宋虞不知道是不是如此，可她感觉如此。
“奥，这样啊……”
宋虞抿抿唇。
她能感受到林栩现在很不开心，她被头发遮住的眸子里应该已经映不进去数学题了。
拿着笔的手一动不动。
“额……”
要分散一点她的注意力。
宋虞立即递过去数学练习册，用红笔指着一道题目：
“这道题你会吗？”
林栩抬头。
拿着册子看了几秒：
“会。”
眼看林栩完全沉浸在数学题里了，耐心认真地讲解着题。
如玉的君子。
她对数学表现的耐心和喜欢似乎只对宋虞展现过。
数学题能治疗一切，这是对林栩的良药。
“懂了吗？”
林栩一转头，对上宋虞吃吃的目光。
她离女孩儿很近，再一步就可以面贴面。
她长长的卷翘的睫毛扑朔着，明亮的眼睛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么直直映射到心里。
“嗯嗯嗯，懂了！”
女孩儿立即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欣喜明显地展现在小小的脸上，特别惹人喜爱。
林栩情不自禁地扬起淡淡的笑，眼底的孤傲被轻轻抹淡，看上去很温柔很温柔：
“懂了就好。”
低哑的声音也莫名轻柔。
————————
六点，晚自习开始了十分钟。
还是没有老师过来。
班里已经吵闹了。
事实上，在晚自习开始五分钟后，班里的同学感到老师会迟到很久，就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
没有任何人管纪律。
毕竟越长大越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几位班委也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写自己的作业。
尽管氛围很差，闹哄哄的。但一点不能够妨碍他们好学的心。
宋虞也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只想学好自己的。
虽然吵闹。
眼见晚自习过去了八分钟，老师还没有到。
班里的同学已经退化成了猿人，四处乱窜。
全然不顾摄像头的威严。
好像要管管了。
宋虞想着，回头看向林栩。
那位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学霸，似乎不抱着和她一样的想法，自顾自地做着数学题，不受外界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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