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举校震惊,到现在校内还有风云的事是这样的:
当时校长明明喊的是第一,但上去的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
两人很淡定地坐到了讲话台上。
很淡定地拿出手机,很淡定地放了一首歌。
很熟悉……熟悉……
《祥林嫂》!
台下的学生几乎是同一时间尖叫起来,他们激动他们愤慨他们爆发。
对着话筒。
直直戳中教育局脊梁骨的歌词,快但显忧伤的唱调无一不在刺激着校领导的神经。
学生已经下位,偌大的报告厅里听不见校长喊话。
连歌曲也模模糊糊。
两个女孩儿在讲话台上,沉静地将手机对着话筒,然后相视一笑。
她看着女孩儿眼眶发红,泪水被笑弯的眼睛挤压下来,滑落下颔。
她看着少年勾起的唇角,温柔肆意。
已有学生哭出声来,校领导想要上台阻拦,却被人群冲走。
这次是暴动,大暴动。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很大的关系很大的事,只是除了台上泰然自若的两人没有人可以冷静。
而两个女孩儿的决定已是深思熟虑过之后的,没有任何害怕。
学生群众们呐喊,学生群众们尖叫,学生群众们痛哭。
这些都宣泄着他们对这个社会对这样不公平待遇的不满。
也流露出他们对九名高中生生命逝去的惋惜和同情。
他们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他们急需宣泄他们急需被拯救。
哪怕不被拯救,他们也不想被这么压迫。
“逝者安息”
“逝者安息”
“试着安息……”
歌曲完毕。
学生自发续了下去,尽管断断续续尽管带着哭音。
太心痛了,太心痛了。
在光下,明明泪花闪烁却始终微笑着的宋虞终于绷不住了。
泪水像潮涌,模糊了视线,模糊了白皙的面庞。
她看着身旁人哭,她不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
她知道,
这次,是大事。
她太冷静了,冷静到她早早盘算好了最坏的后果,只是她觉得,觉得学校大概率不会这么做。
她为了她,赌了一把。
“到学校报告厅,学校报告厅,速速到来!”
想了一下,补一句:
“带武器!”
……
这场暴动还是靠着校长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镇压下去了。
嗯,武器。
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发什么疯!你们发什么疯!”
校长把整理出来的两人的资料摔到地下。
可一点儿也不端着了,暴露本性,不像平时那样儒雅随和。
至少平时还人模狗样的。
想到这儿,宋虞莫名想笑。
她抿住唇角,憋了回去。
“年级第一,年级第二带头搞暴动!不丢人的!你们不丢人的!”
校长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连连质问。
宋虞摇摇头,又点点头。
然后被自己摇头又点头的行为逗笑,然后笑了。
她好像疯了。
甚至旁边一言不发的林栩也觉得宋虞精神状态不正常了。
校长稀疏的眉毛果然蹙起来了,拧作一团,连同五官扭曲,他一脸不可置信:
“你笑呀?”
“你很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