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突然响起,张日山的身影出现他看着面前这个他看着长大,保护了半辈子的女孩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出的气愤。

张君颜!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能在清楚了

我要带他离开

张君颜的语气平静,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大事,但却震的张日山回不过神来。她说什么?带张起灵离开?

你疯了!

张君颜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张君颜没有在说话,拔出了后腰的刀,目光凌厉的看着张日山。张日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苦笑着。

你要和我动手?

是吗? 君颜?
张君颜不忍的撇过头,声音哽咽。
君颜不会对副官哥哥动手

所以也希望副官哥哥不要管我


你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了

这格尔木疗养院外全是佛爷的亲兵

你想凭你一己之力把他带出去?

你觉得可能吗?
勉力一试

张日山笑了一下,点点头让开一条路,张君颜牵着张起灵的手带他走出房间。一股大力打在她的脖颈上,张君颜昏了过去。

阿颜!

对不起
这是她昏迷前听到的唯一两道声音。
再次醒来的时候张君颜躺在她房间的床上,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坐在窗前呆愣的看着天空。
三日后,张日山走了进来,说是张启山要见她,张君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张日山,张日山继续说到。

佛爷知道你的脾气

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张日山递过来的是一只二响环,是她送给张起灵那只二响环,张君颜的眼里终于有了焦距,接过二响环敲了一下。
他还好吗……

这是张君颜这些天说的唯一一句话

还活着
张君颜笑了,还活着……已经是她此刻能听见最好的消息了。
走吧

张君颜起身走出了门外,被张日山带着停在书房面前,走进去只见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他看上去显得有些苍老,但依旧能看出年轻的意气风发,张君颜笑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会和张日山一样一直保持年轻呢,原来他放弃了长生啊。
张看桌子上摆着的茶杯和绿豆糕,张君颜苦笑了一声,她已经不是九门兴盛时被捧在手里的小公主了,早就不爱绿豆糕这类小玩意了。
#张启山 不喜欢了嘛?
早就不喜欢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

还是打算这样囚禁他一辈子

#张启山 颜颜……
爹爹 你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为什么颜颜看不透你了

自从张起灵计划开始 你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以前的张大佛爷根本不屑于囚禁折磨人这种事


小姐 佛爷是有苦衷的……
苦衷?

张君颜突然开始发笑,甚至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她突然觉得好好笑啊,她突然想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苦衷来。

小姐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只有佛爷能保下张起灵
他犯什么错了? 为什么要你们保?


四姑娘山……
张君颜登时如同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龙,一字一句的说道。
有没有?

有没有!

张君颜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像是一只愤怒至极的没有理智的疯子,仿佛只要张日山在敢说一个字,就要承担她的怨气和怒火。
他有没有警告过你们?

不行!

不可以!

你们有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

一意孤行的是谁?

赔上那么多人性命的又是谁?

张日山愣住了,看着这样陌生的张君颜说不出话,疑惑极了。

你知道?
所以……你们觉得我不知道?

就可以编谎话来骗我吗?

张君颜真的是被气昏了头了,四姑娘山的事……张家古楼的事……九门清洗的事……甚至他们食言与张起灵的事。
四姑娘山的千多条人命,张家古楼连张起灵都险些丧命,黑背老六的死亡,甚至尹新月的死亡。
她从来没有如此这样歇斯底里过,原来她不是不介意,只是缺一个导火索爆发出来而已,而张起灵被囚禁就是最后的导火索。去守青铜门是为了张起灵,也是为了她自己她只是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没想到居然让张起灵痛苦了十年。
九门的败落

娘亲的死 六叔的死

你告诉我 你还要多少人的血

需要多少人的血来铺垫这条路

你已经亲手葬送了整个九门

父亲 你告诉我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张君颜觉得自己真的特别像是在无能狂吠,从小教导自己的父亲原来有一天也会变得陌生不已。

君颜……
闭嘴!

我不想听什么大局为重了

你们说服不了我

连你们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一次我不想大局为重了

她想自私一次,就这一次。为了张起灵,只有这一次,张君颜跑出了书房。回到房间开始蒙头痛哭,她到底还要亏欠张起灵多少?是不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这样的她,还可以继续喜欢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