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安夏背着夕阳,立于公共电话前。
老式电话传来嘈杂的噪音,似上世纪的古老八音盒,却并无韵味和情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中年女人匆忙的声音“喂?有事快说,你弟弟还没吃饭。”
安夏顿了顿。挂机的电话再无杂音,静静放置在电话亭内。
她丝毫没有想哭的意识,哪怕面对母亲那样冷漠的态度。
夏日傍晚的微风那么柔情,风轻抚她,不要哭。
橘子海的夏天种满了椰树。安夏背着书包,一袭白裙在晚风中飘荡。
椰树林的转角,有一家小卖部,安夏来了橘子海两月,时间虽不长,但还是早早摸清了姑姑家的路线。
“你好,一瓶橘子汽水。”
烈阳落海,或许现在去海边,还能赶上“橘子海”。
在橘子海,只要是晴天,“橘子海”的景观就日日都有人慕名前来观看。
所谓“橘子海”,便是落日余晖,天空被烈阳染红半边,倒映在无边的大海上,就形成了这一景象。是惊心动魄的美。这座城市,也因此得名。
安夏拿着一瓶橘子汽水就匆匆跑来。
今日人不多,甚至可以称得上少。
安夏漫步于沙滩,少女十六岁的年纪,装满了心事,海边的橙色浪涛,似乎可以冲散些烦心事,那么神奇。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篮球场。姑姑告诉安夏,如果出去玩忘记了回家路,沿海向东走,到篮球场,旁边便是姑姑家。
“欸小心!”
安夏还未反应过来何事,低头就看见了打碎的汽水瓶。
大概是打篮球的男生不小心将篮球打出了球场。不过辛好没有砸中脸,不然那可有的疼了。
“抱歉,我赔你一瓶吧”
少年诚恳的道歉在橘子海上空荡漾。
安夏眸中倒映出一抹红。
比橘子海的晚霞还要美。
少年身着红色卫衣,额前的碎发微卷,遮住浓眉,鼻梁高挺,唇角不扬,像月牙倒打一耙,向下却又微微扬起,低调却掩盖不了少年郎肆意的光芒。
安夏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桀骜不驯,生生不息。
安夏呆愣着,“不用不用,一瓶汽水而已”
少年微微仰头“用的,我帮你再买一瓶。”
晚霞也落了幕,月牙高高挂起,承着少女的梦。
“老板,一瓶橘子汽水”
“给。”
安夏接过,点头示意“谢谢。”
少年嘴角带笑“不客气。”,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他披着月光,运那篮球。
安夏见他要走,自己也不知勇气从何而来,她下意识地叫住少年。
“请问,麻烦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安夏纤细的手指捏紧瓶身,月光照到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少年顿了顿,留下一句“陈声。”便转身离开。
不知觉的红晕悄悄漫上耳朵,一颗花种在发芽,那朵艳丽的花,开在朝气蓬勃的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