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并没有跑出去多远,等晓星尘拦下其他人出门后,就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他。
晓星尘看到了坐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腿之间的薛洋,他眼里带着心疼,放轻脚步走到了他身边陪着他坐着,也不开口询问他怎么回事,只是给他时间让他静一静。
薛洋察觉到了,可他没抬头手指微微蜷缩,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身边的人开口,他也放下了心没说话。
云深不知处。

按曦臣所说,玉姑娘已经找到了所有的阴铁,并将它融合了。
青蘅君听完弟弟的话眼底闪过了然。

所以修仙界灵力忽曾,究其根本是因为那玉姑娘?
蓝老先生点了点头。

那,那位玉姑娘呢?
蓝老先生叹了一口气。

玉姑娘在清河,只不过从玉姑娘融合了所有的阴铁之后就昏迷了,曦臣前日来信说她还未醒。

未醒?启仁我要去趟清河。

那蓝氏……

蓝氏你管理的很好就交给你了。

是。
青蘅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半点没停留。
蓝老先生看着自家兄长的背影有些无奈,虽然他也没想过自己这个兄长出山是为了帮他的,可他一来就走他更没想到。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若这件事了结了,那他兄长会不会又回去了。
清河。
坐了许久的薛洋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身边明月清风的男子。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阿洋,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不要逼自己随心就好。
晓星尘还是那么温柔。一如薛洋第一次见他的模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拿到那枚阴铁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我就总感觉有种挥之不去的烦躁萦绕在心间,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到千年以前薛重亥拿着阴铁的模样。
薛洋抿了抿唇瓣,语调微带苦涩。

总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煞气弥漫,经常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星尘,你说阿姐这次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我造成的,是不是我那来的那块阴铁有什么问题。
薛洋那张还显得稚嫩的脸上带着害怕与恐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现在却担心的要死,他怕自己这唯一的亲人没了,他恐惧自己又要孤身一人了。

阿洋,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祖辈之事我们无从论断,但你要知道这与你无关,你阿姐不会希望你把这些事揽在自己身上。
看着晓星尘满脸严肃的模样,薛洋轻笑一声。

星尘,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跟我阿姐一模一样。
薛洋盯着晓星尘的眼神太过直白,晓星尘脸颊上泛起了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薛洋了。

阿洋,你想这些事,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嘛,你以为自己回变成像薛重亥那样的人,是吗?
薛洋没有再调笑晓星尘了,刚刚露出的笑脸也收了回去。
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薛洋就是这么想得了。

阿洋,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我认识的阿洋一直很聪敏矫捷又骄傲的,现在是怎么了?怎么都会怀疑自己了呢?
薛洋的耳朵根有些红了,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怀疑自己了。

是我魔怔了,我自己钻了牛角尖,我以后不会了!
其实能够让薛洋这样的人开始怀疑自己,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遇到了很好的人罢了。
这个人太优秀太耀眼,让薛洋有些不那么自信了,偏偏在他察觉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发现了自己那“不堪”的身世,让他再也没办法向以往那样自信了。
原本他想好了这次回来找他阿姐就跟他阿姐说他心悦上了一个人的事,却不成想他的阿姐竟然就出了事,加之又是因为他带回去的那块阴铁,所以他也下意识的将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揽。

想好了?
晓星尘歪着头看着薛洋,薛洋从未见过晓星尘如此软萌的一面顿时被激动的红了脸,更尴尬的是他流鼻血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让晓星尘看见了,他立马担心的扶着薛洋。

阿洋!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
薛洋连忙捏紧了自己的鼻子,张开嘴急促的呼吸着,可是晓星尘靠的太近了,薛洋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薛洋紧紧盯着晓星尘,晓星尘似有所觉 ,微抬头看向了薛洋,两人距离极近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晓星尘耳尖的红晕开始蔓延。

咳,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