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嚎叫响天彻地,无序狂暴的能量疯狂的从戈尔德拉斯的仅剩的一只角上倾泻而出,浓密的乌云不停地劈落水桶粗的闪电,可怕的场景仿佛世界末日提前来到,就算是看起来颇为庞大货轮在这飘摇的海面上也如同一片树叶一般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
船上的所有人都看着这可怕的场景,内心已经是被恐惧与绝望占满,那个突然出现保护他们的巨人迪迦,在使出最后的力气掰断怪兽的一只角后,便力竭化成了一团光芒消失不见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眼前这个因断了一只角而陷入疯狂的怪兽了。
戈尔德拉斯头上的尖角是他用于扭曲磁场,控制时空界的重要器官,一旦这对尖角受损,那么与之相对的,戈尔德拉斯对于时空界的掌控力便回受到严重的影响,在原剧中,便是胜利队击毁了他的两只角,才为迪迦创造了绝杀的时机。
现在他的一只角被迪迦摧毁,虽然不至于让这里的时空界直接崩溃,但他为了扭曲空间使时空界降临而改变的磁场此时却因为他能力的受损变得不可控制起来,其本身所用来扭曲空间的能量此时尽化作那漫天的雷霆,凡是接触到的物体,都会被这足以撕裂空间与时间的闪电给抛到不知名的时间与地点。
....
“异常磁场信号已经恢复到均值,目标海域没有发现任何目标。”
一架带着tpc标识的飞机低空飞行在海面上,来自tpc北美支部的侦察机巡视着这片平静的海域。
“再次确认,海面确定无任何目标?”
“回复,已确认,海面无任何可见目标...”
...
“什么?”
“消失不见了?!”
日本tpc总部,海上基地的指挥室中,居间惠神情凝重的看着屏幕上的视频通讯。
“没错,那艘蓝玛瑙号货轮的卫星讯号在数小时前失去了跟踪,记录显示他们在失联前更改了航线,进入了百慕大,而在不久前,那里刚刚发生了一次磁场读数异常。”
北美支部的负责人一脸歉意的看着居间惠,向她汇报着最新搜集到的情报。
“谢谢,麻烦你们了。”
居间惠叹了一口气,然后强露出一个微笑,对着屏幕上的负责人点了点头,便让野瑞断掉了通讯。
“嗯...”
她烦躁的揉着眉头,闭着眼睛倚靠在椅子上。
“队长?”
野瑞小声的询问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队长此时的心情。
关于大古搭乘的船只失联的消息,现在还只有野瑞和居间惠知道,堀井和一众技术人员研究如何机甲去了,新城作为驾驶员去他们提供一些建设性的建议,丽娜与宗方进行日常的巡逻去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基地里就只有野瑞和居间惠收到了这条噩耗。
“我没事,立刻通知所有队员,集合。”
“是!”
...
“嘿!”
“大个子!”
“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是哑巴吗?”
几个身穿简陋麻衣,仅仅只是遮住隐私部位的孩童嘻嘻哈哈的围绕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边,张着嘴巴问问东西,不过虽然他们询问的问题听起来有些冒犯,但奇怪的是那个男人却始终没有任何厌烦的表情出现,他只是静静的蹲坐在哪里,手中握住一块石头,不断地敲打着一块燧石。
在多次询问无果之后,孩子们或许也是感到了有些厌烦了,很快便散开各处,去寻找其他的玩物去了,几个背着背篓的村民路过,在看到那高大的男人之后,也只是交头接耳的说上那么几句,然后快步的走开。
啪啪啪的石头碰撞声清脆有序,在男人的耐心打制下,那块原本不小的燧石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到巴掌大小的轻薄石刀。
再次小心的将锋刃敲打的更加锋利之后,在柄处缠绕上用于抓握的布条,杨成丝毫不在意手上沾染上的白色石粉,一把抹去了头上的细汗,将这柄石刀装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兽皮腰包里。
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杨成心中默默计算着大概的时间,起身一抖身上的碎屑,提起一旁的背篓沿着小路走去。
时间距离自己被戈尔德拉斯的闪电击中,穿越到这片陌生的原始大陆已经是五年的时间了,他完全搞不明白此时的地球处于何种阶段,也不知道现在自己遭遇到的这个文明是何种文明,没有任何明显的参照物来给杨成提供可以确定时间的坐标,而在这个未知的时间,虫洞一如遭遇戈尔德拉斯时一样,他与031实验室得了联系也被切断了,除了那个被他当做应急手段的腰带还有脑子里的艾鲁娜与他一起之外,他独自一人被丢在这了未知的时间。
推开藤蔓编织成的院落大门,杨成迈步进入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居所。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制作,在缺乏足够坚硬耐用的金属工具的情况下,采集加工这些结实的可供筑屋的木料着实花费了杨成不少的功夫,虽然他也曾尝试与当地的原住民沟通,想要用食物来换取他们的帮助,但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仅凭肢体语言根本不足以让两个时代的人完成一次劳动力交易。
这栋矮小的木屋花费了杨成一年多的时间,奇怪的风格在这个还在使用茅草筑屋的村庄里他的存在是那样的突兀,杨成不止一次看到那些村民们对着自己的房子指指点点,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他本来还想借助艾鲁娜之手来给自己充当翻译的,毕竟艾鲁娜的形态可以让她跨越语言的限制直接与生物进行心灵层面上的交流,不然杨成一个连超古代文字都没见过的人,也不可能听懂艾鲁娜的超古代语言。
但不知为何,艾鲁娜现在不管杨成怎么叫,都没有半点的反应,要不是还能感觉到自己意识里有一个红色核心的存在,他都觉得艾鲁娜是不是被那一道雷给劈死了,毕竟她现在也应该算是某种鬼了,雷电克制鬼好像也是理所应当。
卸下背篓,从中提出一只已经开膛破肚剥皮的不知名生物的尸体,这种看起来颇向大号老鼠的生物在这片土地上数量众多,靠着一手打洞啃植物根茎的手段,成功撑起了当地人的脂肪与蛋白质需求,本来杨成还因为他那酷似老鼠的外形而心有芥蒂,但在这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他也只能学着去适应坏境。
把这老鼠肉放到干净的石板上,杨成从一旁拿出一个装满盐的罐子。
在这样一个原始的时代,人类想要获取生存所需的盐分,基本上就只能依靠猎物的血液,来为自己补充,所以对于猎物的处理基本不会考虑放血,在外捕猎的猎物打死之后都是等到带回家才开始处理,血液早已经随着生物死去而停止流动,这让他们不管是烤还是煮的食物,都带着一种无法掩盖的血腥味。
杨成自然是无法忍受的,所以他给这里的人带来个更加先进的盐获取方式,在经过了通感训练之后,杨成大脑中的那些记忆在每次通感中都被不断地重现,然后加强,那些在过去被自己认为根本用不到的,理应还给老师的通识,现在却是让杨成免去了吃腥臭肉食的命运。
知识改变命运,杨成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正确性。
凭借着自己在大数据时代下接收到的各种方法,结合着物理和化学的知识,在不断的试错中,杨成终于是成功的煮出了可以食用的盐,而在足量的食盐供应下,他也不再担心自己捕猎的肉类吃不完而腐败浪费掉了。
当然,这些盐对杨成来说不仅仅是解决了食物储存的这一问题那么简单,它还成功的帮助杨成与这里的原住民建立起了稳固的贸易关系,他用盐来向村民们换取各种物资,比如说兽皮,浆果,在不断地交易中,村民们也渐渐的对这他这个从海上漂来的奇怪的巨人放下了戒心,增进了双方的了解,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小孩子敢在杨成身边玩闹却没有大人来阻止的原因。
把已经涂满盐粒的肉挂在房梁上,杨成叉着腰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家房梁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风干肉,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这里的一丝一毫都是自己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出来的,杨成也是体会到了为什么政治课上会讲劳动是人类必须的了。
正当他借着休息的空档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的时候,自房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大喊。
说来也奇怪,虽然这里的文明程度及其原始,连农耕文明都没有达到,但奇怪的是这里的人都掌握着一种及其成熟的语言,且从他们日常的生活来看,这种语言还有一种与之匹配的,用于书面表达的文字,这可着实有些不太寻常。
在杨成原来的世界对于文明最重要的一项评判条件,就是这个文明是否拥有文字,许多人都质疑华夏五千年的说法,就是因为没有找到那个时代的成熟文字,虽然时期相近的时代遗迹一个接一个的发现,但因为没有文字,哪怕他们已经拥有了非常高水平的社会,但也只能沦落为文化而不是文明。
但在这个时空,一个文明阶段只比茹毛饮血好一丢丢的部落,却拥有着这么超前的文字与语言,杨成也越发的迷惑自己所处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