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旌回到家后,一向对他严厉的萧庭生,又好好教育了他一顿。幸好有萧平章相救,才结束了折磨。
“父王,江左盟尚云清今日送来拜贴,明日要来府上拜访。”萧平章转移了萧庭生的注意力。
萧庭生点点头:“让浅雪好好准备一下,你们二人明日也一同和我见见他们。”
“是。”
萧平旌抱怨道:“您就知道教训我,一句夸奖都没有,我不高兴了。”
“你个臭小子。”萧庭生无奈的看着萧平旌:“行了,我先走了。”
长林王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萧平章和萧平旌二人。
“晚上让你嫂子做顿饭,咱们一起吃饭如何?”
“好啊,嫂子的手艺我很久都没尝过了,太想念了。”
这时,萧元启也回到了府上,他母亲听闻萧元启一路的见闻和行为,怒斥其不听教诲,嘱咐他比不上长林王府的能力还是要明哲保身为妙。
百济堂中,尚云清喝着茶,欣赏着街道上的人群。
“少主,拜贴已经送到了,明日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戚风来到房间里,随手拿了一杯茶:“那栋房子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明日你就随我一起去。顺便看看病人,如何?”尚云清转过头看着戚风。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
“听老头说过萧庭生这个人,只是,很少接触,这次,我到要看看,咱们的盟主教导出的徒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很感兴趣。”
林奚来到帝都中济风堂的分号,急于面见师傅,但她见到的却是分号的坐堂大夫。
“师父人呢?”
“老堂主两天前刚离开,他吩咐下来,让你留下来照看分号,还要你去长林王府照看萧平章的伤情。”
“好。”林奚无奈,只能答应。
晚上,萧平旌此时正在萧平章的屋子里享受美食,三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萧平章有些担忧:“明日庭审宋浮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
萧平旌笑着:“大哥,您就别担心这些了,您可不知道,这一路上,那是经历了什么。”
蒙浅雪突然说道:“对了,那帮我们制服段桐舟的两人是什么来历?”
提起那两人,萧平旌立刻眉飞色舞:“那两人是江左盟中人,武功高强,而且就是他们的大夫救了大哥。”
萧平章笑道:“那明日来的,就是他们了?当初,我听说有人用那特殊的方法救了我,还一直想道谢,没想到明日他们会亲自过来。”
“我可能知道是谁明天要来,老头曾经给我介绍过,他是我的师兄。”
“师兄?”蒙浅雪和萧平章对视一眼。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你小子,还学会卖关子了。”
几人又提起了林奚,萧平章说萧平旌在琅琊阁只学了轻浮。他反过来指责萧平章十四岁就去找皇帝求向蒙浅雪提亲,那不是更轻浮,顿时遭到兄嫂的围攻。
第二天,长林王府上下大肆清扫,府中人穿着一新,而府中的主人也穿上了新衣,萧庭生,萧平章,萧平旌,蒙浅雪四人在客厅里聊天打发时间。
管家来到客厅:“王爷,百济堂堂主尚云清前来拜访。”
“百济堂?”
“就是昨天下拜贴的人。”
长林王这才明白,百济堂就是江左盟在金陵的化身:“请进来吧!”
“是!”
众人站起身,整理着衣服,期待的看着门口。
尚云清和戚风进来后,就看到四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客厅。
这怎么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什么意思这是?尚云清心里犯嘀咕。
“尚云清,戚风,见过长林王。”二人躬身行礼。
“尚堂主请!戚大夫请!”
众人落座后,长林王扫视着尚云清二人。
“没想到尚堂主这么年轻!”
“有志不在年高不是吗?”
“哈哈哈……说的也是。”
“我带了点补品,想着世子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应该有用。”尚云清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其实,王爷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尚云清担不得你们如此重视。”
萧平章笑着:“堂主大恩,萧平章没齿难忘,今日只是准备了些家宴,您也不必太过拘谨。”
“说起来,我和平旌还是师兄弟,几位就把我当做小辈就行了。直接叫我云清便是,什么堂主之类的还是别叫了。”
“也好。”
萧平旌眼睛滴溜溜的转,他忍不住开口道:“嗨,我就说师兄不会这么死板的吗,对了,师兄你在金陵有住处吗?”
长林王瞪了眼平旌,也就任由他自由发挥了。
“住在一处旧宅,听说当初梅宗主就住在那里,所以,我想旧地重游。”
长林王眼神晦涩不明,心中感慨万千。
“那以后我就可以去你那里玩了?”
“欢迎之至。”
尚云清不断打量长林王父子几人,看到管家后,他多看了几眼,随后转移了话题。
“戚风今日正好随我过来,让他看看世子的伤势如何?”
“那就麻烦戚大夫了。”
长林王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多相处相处,我就不打扰了,不知道云清是否愿意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啊?”
“荣幸之至。”
戚风随萧平章三人去看病了,而长林王带着尚云清去院子里散步。
“长林王府还真是简洁啊!”尚云清感慨道:“其他当官的,府中都是鲜花锦簇,锦衣玉食。”
“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于我们长林王府没什么用处。”长林王看着身边的尚云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当年,老师来金陵搅动风雨,还朝堂一片清明。那时候,那些前辈们无不是聪明绝顶,心怀壮志,如今,朝廷上的当官的,无不是被金钱腐蚀,哪有以前的赤诚之心啊!你呢,你来金陵是为了什么?”
尚云清看着头顶的天空:“只是想看看,他们当年热爱的金陵变成了什么模样。”
“是吗?”
“您就放心吧,我没什么仇人在朝堂,只是在老阁主嘴里听过您的名字,所以,想来看看。”
“以后,你可要多照顾照顾平旌,那小子太跳脱了。”
“会的。”
戚风帮萧平章检查完伤口,便帮萧平旌和蒙浅雪看了看。
“世子的伤势已无大碍,至于你们二人。”戚风犹豫了一下:“小王爷没什么事,世子妃……”
“戚大夫,浅雪怎么了?”
戚风看了眼窗外,摇摇头。
“戚大夫,我大嫂到底怎么回事?”
“隔墙有耳。”
萧平旌立刻走出屋子,远远的看到管家的身影从墙角拐过去。
“已经没人了。”
“世子妃以后不要涂抹什么东西,还有,你屋中的东西,都要重新换过,不要再动了。”
“戚大夫,到底怎么回事啊?”
戚风摇摇头,出了房间。
家宴上,尚云清看到戚风隐晦的动作,知道已经查出点什么了。
萧平章看了眼一旁的管家和下人:“管家,你还是带他们先下去吧,这里没外人,我们自己来就是了。”
管家看了眼长林王,长林王点头后他回道:“是。”
萧平旌走出房间,派人看管着门口。
长林王看着几个孩子举止怪异,询问道:“怎么了这是?奇奇怪怪的?”
萧平章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和弟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父王,今日戚大夫帮我们把脉,发现浅雪脉象有问题,但我们追问,他并不愿意说,所以………”
长林王看向戚风,又看了眼尚云清。
尚云清自顾自的喝酒吃菜,并不理会他们说什么。
戚风微微一笑:“世子二人一直以来都没有孩子,恐怕看了不少大夫吧?”
“是啊,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多加评判,听闻林奚还在金陵,她是女子,世子妃可以和她多亲近,亲近。”戚风眼神隐晦:“真相可能你们不能接受,但……”
萧庭生看着几人“好,这事多谢戚大夫了。”
在萧庭生有意无意的调节下,众人算是气氛融洽。
深夜,萧平章和萧庭生在书房里,而萧平旌则在书房外坐着。
“今天,戚大夫所说的事,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按照戚大夫的话,浅雪是因为接触身边的东西才出了问题,可是,能接触那些东西的只有咱们府里的人。”
萧庭生皱着眉头:“没想到,我府中也能出现这样的事,平章,你还是按照戚大夫所说,去找林奚给浅雪看看吧。”
“不如让平旌去,他和林奚有患难之交,而且他们二人来往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房间里的东西,浅雪已经暗中收拾了,过两日林奚过来,让她帮帮忙。”
“也行,姑娘家的东西,还是让他们解决。”
萧平旌在院中百无聊赖,他拿了一个树枝随手挥舞打发时间。
后宫之中,上师濮阳缨来到皇后宫中。
皇后坐在上位,居高临下的看着濮阳缨:“上师,祈福祭典准备的如何了?”
“禀告皇后,祈福祭典已经准备妥当。”
“那就好。”
“皇后,这次沉船事件牵扯了不少人,荀大人门生故吏众多,如果牵扯其中,恐怕会出事的。”
“哦~本宫知道了。”
朝堂之上,皇帝审问着沉船事件,所有人证物证都呈在皇帝面前。
吴廷尉站在众人面前向皇帝禀告:“陛下,宋浮对大同沉船案已经供认不讳,但他对联合纪琛抢夺军功一事抵死不认。而纪琛则称一切都是宋浮主使。”
皇帝听到这话,询问道:“这么说双方之间尚有矛盾之处了,你有什么打算?”
“陛下,微臣打算打算先提审化名秦师爷的段桐舟,先大致捋清状况再令两人对质。”吴廷尉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说道:“这是宋浮招认的同谋名单。”
首辅荀白水望向名单脸色阴晴不定。
皇帝拿着宋浮提供的名单思索了一阵:“宋浮临死前有可能随意咬人,这份名单不太可信,这样吧,荀大人,这份名单交给你,你可要担起首辅之责,仔细辨别。”
荀白水长出一口气:“是,陛下。”
皇帝又开口道:“吴廷尉,你将这份名单和供词送到长林王的手上。”
“是,陛下。”
书房里,萧庭生和萧平章兄弟看着眼前的供词和名单低头思索。
萧平旌虽然跳脱,但聪明伶俐:“这件事有蹊跷,宋浮都对沉船事件供认不讳了,为何他不认和纪琛合谋军功之事。”
萧平章提醒道:“其实,有可能两人说的都是真话。纪琛以为自己是和宋浮结盟,但所有的来往都由段桐舟一手传递,这种事又不好多方求证,所以一切都可能是段桐舟在从中捣鬼。”
萧平旌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毕竟段桐舟是琅琊榜第四的高手,仅凭一个宋浮还不配他卖命,他的身后可能另有其人。”
萧平章说道:“这个思路应该让吴廷尉也了解一下,他不是江湖中人,不了解段桐舟的事情。”
蒙浅雪主动来到济风堂,她提着东西来看望林奚,二人坐在房间里喝着茶。
“这满屋的药香还真是特殊啊,比起其他香味,这味道闻着很舒服。”
“世子妃平常没有接触过这些才会觉得特别,林奚闻久了就习以为常了。”
“平章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请你去复诊,而且,平旌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件事?”
林奚点点头:“他已经说过了。”
“你和平旌关系挺好的?”
“其实,我们只是顺路一起回到金陵而已。”
蒙浅雪微微一笑:“以后你叫我姐姐就是了,没必要这么拘谨。”
林奚略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回府的路上,和濮阳缨的马车冲撞在了一起,濮阳缨连忙上前道歉,他离开后,蒙浅雪二人又遇到了荀飞盏。
蒙浅雪看到荀飞盏感觉有些疑惑:“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段桐舟从天牢中逃了出来,由于他武功太高,寻常人抓之不住,皇帝才派了我带人相助。”
“那就不耽搁师兄办事了,咱们下次再约。”
“好。”
蒙浅雪二人重新坐在马车上,林奚欲言又止的看着蒙浅雪。
蒙浅雪语气温和询问道:“有事要问吗?”
“只是觉得好奇,姐姐为什么和荀统领师兄妹相称。”
“其实,师兄是由我的叔祖父亲手调教的,只是由于年纪太轻,才挂在了我父亲门下与我兄妹相称。”蒙浅雪有些感慨,她拉着林奚的手缓缓说道:“如今我已经嫁人,而师兄军务繁忙,见面的机会也逐渐的少了,所以关系也就越来越疏远了。”
“这样啊!”
“就是这个样子。”
马车缓缓驶向长林王府,女子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奇怪,虽然从未见面,但只要合眼缘,瞬间就能变成无话不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