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歌声】所以瑚渊咋样了

瑚渊嗯，三十个钻石块作为起步价，你们觉得怎么样？

帕玛只感觉自己的右眼皮狂跳不止。

自己面前的是一只美西螈，没错，一只被动型生物，前救援型实验体，目前正在就三百多年前11号生物实验室拖欠他奖金和赔偿金外加精神损失费的事情做最后的商榷。此时此刻，这个家伙翘起二郎腿，恨不得把自己的两只脚直接架在木头桌子上。此时此刻，只见他尽力地将身体往椅背一靠，顺便把椅子和木桌之间的距离再拉开十几厘米，双眼却十分警觉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好吧，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然而至少眼前的一切依旧换汤不换药：熟悉的会长，熟悉的会长助理。虽说作为助理的帕玛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圆圆的迷你飞行器停在桌面上，为整个协商会场平添了几分黑色幽默来。

好吧，谁让这是瑚渊自己的要求呢，作为三百年前实验室事故唯一的幸存者以及还愿意配合人类工作的前实验体，他有权要求在“他的生理和心理都完全恢复健康”之后再商谈所有的相关事宜，否则，“他的精神状态可能会导致他做出不合适的判断”。

虽说理论上来讲，看在瑚渊为人类做的贡献的份上，三百年算不了什么，但遗憾的是，通常情况下人类并不具备等待三百多年的耐心或者是身体条件，就像是帕玛，因为衰老的缘故他非常遗憾地失去了除却大脑之外的全部身体组织——倒不是说目前采用红石科技做成的义体不能支撑他的行动，只不过这些东西暂时比不上真正的人类罢了.......他依旧需要时间和后续的研究。

杰茜卡.可以

杰茜卡.还有吗？

瑚渊一架小型飞艇，又如何？

好吧，和美西螈的新要求相比，前头的钻石块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这玩意光是造价基本上就抵得上一百二十个钻石块.....哦，或者也可以换算成他还在Icydream时任职的，上头批给他小半年的经费。哦，当然也没必要换算得这么机械，毕竟物价可是一直在涨。到了纪元四百多年的今天，一个月只有那么点可怜的经费，他恐怕很难搞出什么让上边满意的研究结果来。

帕玛.......

如果帕玛现在还有个物理意义上的人样的话，杰茜卡估计会拍拍他的肩膀以示这都没什么，可惜现在剃着寸头的女人不能这么做，不然的话场面恐怕会变得很滑稽——这个小型机器人的大小足够被杰茜卡捧在手心上。

杰茜卡.也可以

杰茜卡.关于你今后的工作呢？

杰茜卡.毕竟你这两百多年来一直流窜于公会的各个地方，比如安保部门、组织部、医疗部，我甚至听说过你赶走了医务室里值班的医生，顶了人家一天的班

美西螈对此似乎毫不在乎，他只是点着头，冲杰茜卡和“机器人”翻了个白眼。

瑚渊哦

帕玛瑚渊先生，我想我们这些年来是不是把您惯坏了？

瑚渊去去去大人说话呢，小孩别插嘴

帕玛靠北（注：你爹死了）

瑚渊哎不是你怎么说话呢

杰茜卡.瑚渊

杰茜卡.我不希望上述事情再发生一遍

瑚渊嘿，是他先骂我的！

有时候帕玛也觉得很神奇，不光是这个房间内的微妙氛围，更因为现在瑚渊正在尝试给自己编个麻花辫，可惜他被指蹼“粘”在一起的五根手指似乎不太支持它这么做，到了最后，男人一气之下直接用牙齿把它们撕开。杰茜卡肉眼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在Alex将人类的嗅觉灵敏度提升为原本十倍之后，她显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两栖动物的血腥味，或者是什么身体破裂的味道。

杰茜卡.我不是说这个

杰茜卡.我说，不要再去莫名其妙抢别人的活干了

瑚渊我那次给你们省下了一整瓶治疗药水哦

杰茜卡.好，好，好

杰茜卡.但是你让那小姑娘觉得很莫名其妙

杰茜卡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但可能只是暂时性的），她只是很耐心地提出着解决方案：

杰茜卡.医疗部部长半年后退休，你来顶他的班如何？

瑚渊哈？

瑚渊不去

杰茜卡.为什么？

瑚渊还想让我给你们当苦力？

帕玛啧......

瑚渊您二位帮我找份闲差如何？

瑚渊哎，这样，麻烦给我个类似通行证的，我就在医疗部待着，但我不想要固定的职位，至于我每段时间是要做项目还是给人治病——

瑚渊看我心情

美西螈说罢，朝两人吐了吐舌头。然而与此同时他却不由得将二郎腿放下。

帕玛我说瑚渊

帕玛差不多得了

帕玛你这样会打乱医疗部各个小组的进程

杰茜卡.我考虑考虑

杰茜卡......准确来讲，我也得让部长也考虑考虑

帕玛？

杰茜卡.好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瑚渊给我整套房子咋样？我觉得独栋小别墅就不错，对了，卧室记得做成完全符合美西螈习性的那种生态缸......

帕玛【人类粗口】！

骂完之后，只见老马当场黑屏，成了一颗只剩下熄灭屏幕的银白色圆球。鉴定完毕，是气的。

杰茜卡........就这些吗？

瑚渊我还能再提要求吗......？

大概是到底有些犹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语气，然而瑚渊的双腿已经并好，腰杆也挺直了，目光也变得十分严肃。杰茜卡见此情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当然，以瑚渊几乎难以察觉的方式。

瑚渊不了，就这样吧

瑚渊怎么，你们觉得我很过分？

大约过了半秒钟，仿佛是重新捡回了信心一般，瑚渊尝试恢复自己最开始的姿势，可惜他发现自己很难做到这一点。

杰茜卡.不过分，和五百多条人命相比，这算不上什么

杰茜卡.或者严格来说，这只是直接人数，还不包括被你间接救下来的

瑚渊嗯，好吧

杰茜卡.瑚渊，我问你一件事

瑚渊你说？

杰茜卡.你原谅人类吗？

瑚渊人类已经不欠我的了

瑚渊......你就当是这样吧

瑚渊将目光偏到一边，不再去看杰茜卡的眼睛。

杰茜卡.还有一个问题，对于Entity_202，你又是什么看法？

瑚渊......我真的谢谢您，会长大人，有您在我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瑚渊哈，开个玩笑

杰茜卡.抱歉

瑚渊我靠，你们在明明没有歉意的时候就不要道歉了好不好？这样看着更让人火大！！

杰茜卡.......

瑚渊说罢，愤怒迅速地从他的面部垮下去。他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将另一只用力闭上。就好像这么做便能将自己的全部负面情绪都隔绝在外。

瑚渊她......一个可怜人，虽说我知道她是不乐意任何人可怜她的

瑚渊如果她知道了我还活着，应该不会再想来杀我了吧......

瑚渊嗯，但愿......

瑚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瑚渊我之前是这么跟别人说的，可是我自己都把它忘了......

瑚渊啊......

美西螈抬起头来，望向了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杰茜卡.你累了

瑚渊累了？当然，那我走了，会长，明天见......

杰茜卡.嗯，再见

瑚渊于是自然而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兜，口中似乎哼唱着什么，杰茜卡都不用仔细听，便能将这一切尽收于耳中。

瑚渊🎵无言劝了千万般🎵

瑚渊🎵无有一个回头看🎵

瑚渊🎵流离之子在深海🎵

瑚渊🎵俯首静候登彼岸🎵

杰茜卡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瑚渊将她身后的门关严实，这才给帕玛重新开机，并且打开了自己的指令框，登录公会的人力资源部官网，向全体员工，啊不，准确来讲是密涅瓦全体市民发送出了一条信息：

美西螈【瑚渊】，已登记为 密涅瓦公会 医疗部 正式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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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帕玛亲妈/爹：由于这个世界的语言习惯问题，老马的含妈量极高设定会有调整，抱一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