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生……?
巡逻队队长已经注意到这个男人多时了。
连续第七天,这男人身穿白色兜帽,连同一个黑色面具——眼部是红色半透明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用意。黑色的皮鞋,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镰刀。最后一点倒是无所谓,毕竟人类这个族群自从成形以来,随身携带武器是再重要也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队长依旧觉得男人行迹相当可疑。毕竟他已经举着一大沓子寻人启事,从城墙根到城中心贴了个遍。照片中的小姑娘十一二岁,看上去十分可爱的样子,身上穿的白色帽衫和男人是同款。那时她笑得很开心,蓝宝石般的双眸里闪烁着光亮。

怎么了?
男人一开口就把队长吓了一跳。很难想象究竟是昨天晚上到底睡得有多晚,才造就了他如此嘶哑难听的声音。然而,巡逻队长到底没有晃神,更没有因为同情心而放弃他该有的警惕性。

可以劳烦您把面具摘一下吗?

当然
面具之下的是一张比衣服更加惨白的脸,在纯黑色内搭的映衬下,男人看上去更加惨不忍睹了。黑眼圈和眼角的没清理干净的分泌物更是让整个人显得憔悴无比,尽管队长在仔细观察之下,还是能够判断出来,这男人的最大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呃,您为什么非要戴着这个……

抱歉,但我有白化病,不能长时间接触阳光
雪白的头发和在面具底下一闪而过的红眼睛——Entity_303很快把摘下去的面具重新戴上,不给眼前的人类仔细思索的机会。至少这两项外貌特征和他糟糕的仪容仪表为前一句话增添了些许说服力。

您看,这是我的证件——
伪造这种东西对于Entity_303来讲还是轻而易举的。他打开自己的指令框,划到规定页面给队长展示。果不其然,在人类仔细检查之后,并未发现不妥。基础信息自然不必说,最重要的是他的ID号与密涅瓦的会徽都能够被扫描出结果来。

感谢您的配合

不用谢,应该的

希望您早日和妹妹团聚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

没有办法啊,先生,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能浮在半空中的方块突然坠落,没人知道为什么洪水会从河边蔓延上来……这天灾人祸的,谁有说的清楚明天会怎样呢

……总之,工作辛苦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

再见,祝你工作顺利

同祝
白袍男人很快消失在了队长的视野中,人类男性就这样盯着Entity_303的背影看了一阵子。表面上,他只是站桩一般地一动不动,但事实上……

女士,就这么放任他吗?
这就是指令框拥有隐私模式的好处,只要点下那个按钮,除了自己活着指定目标之外,没人知道自己打开了指令框并进行相关操作。也无须担心自己的聊天记录被黑客监视。当然,如果是高权限者尝试这么做,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让他贴,不用管,寻人启事也不要撕

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欲盖弥彰
……

三哥,怎么样?
狼人用力伸了伸懒腰,他瞟一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然而Entity_303依旧趴在书桌前,盯着计算机上属下们传输回来的数据一语不发。

你今天的事干完没有?

当然了,要不然吾王能放我回来吗?

嗯……

三哥,我说你干嘛非得天天自己去啊,每次还去不久

毕竟你现在手头上的事也不少

……密涅瓦作为人类方面最高战力所在地

他们容不下任何怪物,要是谁被发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那那那……202有消息没有?

……
死灵骑士听到的只有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不会真……
狼只能吐出这么几个字,随后便不能说下去了。继续说是一种很残忍的事情。

连吾王也不能确定,那就还有希望

但愿

我会找到她的
死灵骑士总觉得Entity_303现在的眼神有些可怕。他决定趁着三仔还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开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好吧,作为这一系列Herobrine自造生物中唯一一只动物,他连传送权限都没有。虽说这不是Herobrine刻意为之。这位曾经的创世神的权限所剩无几,实在是匀不出什么给他死灵骑士了。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
很遗憾,狼人目前还不具备这种水平,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见Entity_303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只是一双和人类别无二致的眼睛,可依旧看得死灵骑士浑身发毛。
……
Entity_202只记得自己正孤身一人在走廊中行进。
周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亮度不高,只是因为脚下的方块全都是半砖,这才没有刷怪。202知道她的左右两边都是实验体们的房间,有限的亮度来源于他们头顶的那唯一一盏白炽灯,将实验体们脸部的阴影拉得老长,让这些不幸的人形生物们看着恍若一句句行尸走肉。
瑚渊……?

姑娘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熟悉的一扇钢化玻璃旁边。只是自己的第六感在告诉她,瑚渊就在这里,尽管她明明记得美西螈的房间不应该在这个位置。
没有回答,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声音也没有。姑娘于是伸手敲了敲钢化玻璃。在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比单纯的寂静更加可怕。然而,留给202的回应只有她自己造成的声音与回声。
女孩只好壮着胆子,努力看向钢化玻璃内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玻璃和她的印象中又不一样了,就像是单向玻璃一般,必须要把整张脸都贴上去,才能依稀看到其中的光景。
美西螈面无表情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正中央,六条羽状腮都耷拉着。他的整个脑袋呈现倾斜状态,似乎马上就要断开。最恐怖的是,这只人型生物的右手,被从胳膊肘到指尖全部截掉,只剩下大臂部分摇摇晃晃的残肢。
瑚渊?

你还好吗?

一只手猛然拉住她,将孩子狠狠地甩向了另一扇玻璃面前。于是Entity_202被迫忘记了眼前的画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副更加血腥残忍的活体实验——无数的医护人员围在一个个子不高的白发男人身边,男人双目紧闭,佩戴着呼吸机,他身旁的心率检测仪显示一切正常。然而,只要把目光稍稍挪下去,便能发现实验员们尝试在把男人全身的血液都放出来——无数的管子下方是不锈钢盆,而管子的上方连接着男人的双手双脚,甚至包括颈部静脉……很难想象男人为什么还能一切指标正常……血,血,血……消毒水的味道……男人的脸和面前的垂耳兔逐渐重合。

?这是怎么回事?

应激了?

(摇头)不知道啊

她要是不想跟我说话,我就回去睡了……
……对不起


哟,清醒了?

诺,这是红晶石,代号该隐,杀手兔
我怎么感觉我在各个圈子里都见过叫该隐的(?)

你好啊
我刚刚走神了,你们好

不,那不是梦,不是幻觉
202当然知道。那些……只是她的回忆罢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要试探试探面前这两人对于实验室的态度。她就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完全遇不上和她对于实验室抱有相同态度的人。她不信自己会如此孤立无援。
呃,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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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s们是这样的

上周主包和豹豹猫猫回老家了

比较累,就没写文

我尽量在开学前把这一卷更完(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