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么短短几秒钟。
等到Alex回到海边的时候,眼看着总指挥就要改变战术。好在还是丽贝卡眼尖。她拼命地举起手臂朝着Alex挥动,要不是早就筋疲力尽了,她肯定会跳起来。

亚历山德拉女士回来了,朋友们——

!
是我——

Alex话音刚落,便重新传送到了溺尸身边。
没有任何时间给人们或者是溺尸思考Alex是如何在那道闪电中活下来的。
于是这一刀结结实实地刺进了溺尸的颈动脉。溺尸还在拼命挣扎,手上的三叉戟胡乱挥舞,于是闪电也像雨点一般打在沙滩上,溅起大大小小的沙坑来;指挥者大声喊着人们赶快撤退,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亡灵的血流得比人类慢得多,和Alex的想象不同,被割断了命脉的溺尸并未立刻像是被扎破的皮球那样快速软倒下去,黑色的血液快速涌出,溺尸还没有放弃再使用手中的武器给Alex来那么两下子,到了最后,眼见着逃生无望,他干脆将三叉戟猛然指向了自己。
自己不能活下来,那么干脆和敌人同归于尽。
!

Alex把溺尸往旁边一推,自己快速传送离开。
【好险……感觉闪电马上就要打中我了……】

海浪一个猛扑,最终把逐渐消散的死去的溺尸给吞进肚去。
Alex不免觉得有些遗憾,要是能拿到那把三叉戟就好了,毕竟是极其稀有的、自然生成的高质量附魔武器,还具备些研究的价值。

KLSKL!

女士,低头!

各位,先不要离开海滩,我们需要把这里的怪物清理一下!不能让这些幻翼飞到城镇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蓝色的敏捷的身影猛然挤进Alex的余光之中,女人赶忙蹲下身去,并且在幻翼飞到自己正上方时,掷出手中的铁剑,将幻翼的翅膀砍作两节。
幻翼彻底失去了平衡,在地上打着滚,喉咙中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诅咒声,拍着另一边完好无损的翅膀,尝试重新飞起来。
不对,这只幻翼……?
Alex定睛一看,她还说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近在咫尺的怪物。这家伙的主体分明是个四岁左右的人类小姑娘!人类的脸、人类的四肢,只不过胳膊特化成了翅膀,眼睛成了幻翼特有的荧光绿色,头发也蒙上一层蓝色,后背的肉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来。
可惜除了外貌,已经没人能发现她曾经是个人了。现在她只是怒目圆睁,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类女性咬下一块肉来才能解恨。
人类死亡后,除了僵尸骷髅这种明显的人型生物之外,居然还有机会成为幻翼?
Alex扑过去,把幻翼的另一边翅膀徒手掰断,幻翼被疼得当场晕了过去,好吧,正合她意。Alex拎着小姑娘,另一只手朝指令框中敲字。
【生物学研究部,我想问一下,你们见过幻翼生前是人类的先例吗?】

暂时没能得到回复。Alex于是切出铁剑,时不时传送到空中杀死一两只幻翼。
很遗憾,剩下的这些怪物无一例外都长着鳐鱼一般的体型,Alex没有再见到和手中的小女孩差不多的状况。

您好,女士,我是生物研究部第三小组组长信

我们部长说,之前确实没见过或者听说过人类死亡后能够转化成幻翼

这就是您刚刚看到的……?
是

还有救吗


不好说,我们得先试试复原僵尸村民的方法
那好,麻烦你们了

Alex看着男人抱着昏迷的幻翼逐渐消失在了雨雾之中,明白自己接下来要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幻翼和溺尸了。

【全体注意骷髅马骑士攻击!】
【怎么还有这种怪……】

啧……

【这里是Alex,请给我骷髅马骑士的具体坐标】

【哦对,麻烦记录一下怪物的生成条件和生成数量】


【收到】

【坐标是132.91.65】
……
那个孩子怎么样?


(摇头)我们给她喂了金苹果和虚弱药水。她死活不愿意吃,只能强行给她塞进去……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八个小时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哦对,我们找到她生前的家人了,不过……他们的状态不大对头,您能不能过去帮我们看一眼?
“看一眼”。
好吧,相当委婉的说法。
Alex点点头,跟着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向里走去。
走廊中的亮度很高,悬在头顶上的海晶灯和镶嵌在石英墙壁里的青色蛙明灯起到了很好的照明效果,让整个走廊呈现出一派冷色来。然而,这色调并不能把走廊尽头成年人类的怒骂呵斥声给压下去。
……可是,如果这孩子实在没法复原,大家都无能为力,家人再难过也不能……

Alex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体贴地点点头)可能得而复失的希望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吧
然而,等到Alex走近,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眼前的夫妻——大约是幻翼女孩生前的监护人,他们大发脾气的对象并不是这里的研究人员,而是……眼前一个十一岁左右,面颊已经被打得通红的女孩。

(无奈地)不是,二位,你们要再这样,我只能叫保安把你们赶走了
男性研究员把小姑娘护在身后,Alex细细对比着这女孩和中年夫妻的长相,随后确定了这大概是他们的孩子。女孩死死地盯着两人,咬紧了牙,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来,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恨不得要把自己的亲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温迪!这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女人毫不理会研究员的话,她几乎发了疯地朝自己的女儿冲过去,要再扇她几个耳光解气。她身边的男人虽说在努力拽住自己的妻子,然而看得出来也是强压着火。

我对她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就趁我和你爸出去散步,把我的格温妮丝从……从阳台上……她才四岁,你怎么能……

我没有!!我不知道她怎么爬上的阳台,她自己摔下去的,和我没关系!!

你!
女人猛地扑上来——丈夫没能拉住他,或者说已经放弃拉住他了。研究院赶忙张开自己的双臂,勉强把这对母女——在外人看来可悲又可笑的母女给分割开来。

【安保!安保快来!三层304房间外,有人闹事!】
等一下!


圣母大人……
女人听到Alex的声音,一瞬间注意力被吸引了走,研究员赶忙后退,女人于是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圣母大人,我是那个变成幻……幻翼的女孩的妈妈……她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姐姐!她把自己的妹妹给从三层楼上扔下去摔死了啊……

您看看她,看看她死不悔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您帮帮我……我没有这么个女儿!!
女人走到了离Alex很近的地方,表情狰狞,哭得撕心裂肺,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自己的大女儿。好像那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自己的仇人。
按理说,看到这种画面,应该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痛才对,可是Alex只觉得一阵阵恶寒袭来,她不经意地后退两步。

我没有!我没有动她,她自己掉下去的!
小姑娘不依不饶,她的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她的眉头紧皱着,毫不畏惧地盯着母亲的双眼,仿佛自己确实什么也没做错。
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只有无限的愤怒与恨意。
……


您瞧瞧她……她还死不承认……您看!
女人说着,快速打开自己的指令框,她由于激动,手指点错了好几个地方,以至于足足花了半分钟才把家中的摄像视频给调出来。

您看看……两天前,早上七点四十一分三十三秒,您看看……!
女人的声音早就沙哑了,不知道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把她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
Alex盯住屏幕,就见里面的女孩……十一岁的姐姐……摄像头清晰度相当可观,面无表情地抱着她的妹妹——小小的孩子还没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没过多久,四岁的小姑娘格温妮丝已经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了。当姐姐的只是盯着她,随后后退两步,随后转过身去。两个孩子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一两分钟——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温迪这才慌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随后用力将她从栏杆上推了下去。
最后,楼下传来物体砰然坠地的闷响,以及无辜路人的惊叫声。
……


您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吗?
……温迪,这个视频你看了吗?


那不是我!不是我!和我没关系,我没有推她!
出乎Alex的意料,即使铁证如山,温迪依旧死咬着自己最初的结论不松口。她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毫不闪避,吐字清晰一点也不带磕巴的,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冒出。
安妮


女士,怎么了?
安抚一下这位女士的情绪,我有些事情要和她的丈夫单独确认。


好的,没问题

两位,这是怎么了?

没事,保安你在边上看着就行,暂时没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