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蝶】chapter1（末苦）

要说全场穿着最寒碜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位苦力怕小姐了。Creeper身上穿着一件显然是可以被来到这里任意一位末影人笑话的绿色帽衫，绘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苦力怕脸，还围着一条方格子围巾，这样的打扮无论怎么看都未免有些不伦不类的。

虽说这种宴会上会出现亡灵军高层管理人员本身就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即使有人胆敢对这位亡灵军在末地驻扎的总负责人感到不满，也只能是客客气气地请她从这里离开——而不能明目张胆地对她恶声恶气。现在末地的主岛已经是亡灵军的天下，可显而易见地，这些无法离开华美的衣裳，美味的来自主世界的各种食物，还有宴会、舞蹈等等娱乐活动的末影人贵族们，是不可能和被他们咒骂过无数遍的王，“下等人”们一起撤到尚未有怪物涉足的外岛，拼尽全力去将他们的末地母亲从亡灵军的魔爪中抢救出来的。

好嘛，现在的状况显而易见。不知道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服务生“不慎”将紫颂酒洒到了Creeper的围巾上——这种无聊的反抗方式——在某些自诩饱经风霜的年长末影人来看——蠢得可以。因此在那个年轻高挑的姑娘被其中的一位一边谩骂，一边向Creeper陪着笑脸时，Creeper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围巾摘下，示意自己身边的蜘蛛跟班拿去清洗。她完全没有严惩那个用一种倔强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年轻末影人的意思，却心平静气地宣布：今天一切到此为止，散伙吧，你们这帮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家伙们。

艾薇尔冷冷地瞟了眼前的末影人一眼，好，他的声音把控的刚刚好，足以让周围的人将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自己身上，而这一切不至于被那只苦力怕听见。

“做主”？那真的是活见鬼，艾薇尔敢说主神大人都没听说过这么滑稽的笑话！自从她从自己的老师手中接受了祭司这个职位——在末影龙珍妮特的推动下，就已经被所有人公认为是站到了和那些大贵族们对立的一边了，也就是说，成了那帮老迂腐们的众矢之的。他们恐怕宁可丢掉贵族的身份，也不可能去求艾薇尔，或者维克多莉娅家的任何一个成员做任何一件事。

主岛的末地的贵族是一个很奇怪的物种，在艾薇尔自己看来，虽说她自己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他们讨厌亡灵军，也讨厌末影龙和支持她的那帮末影人平民。只余更厌恶哪个，艾薇尔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也许每个人都不一样。反正艾薇尔自己是对前者的敌意大于后者的，并且她自己惊奇地发现，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正在逐渐变得强烈。

可惜这帮家伙的傲慢是与生俱来的。在末地与世隔绝的几百年间，末地外岛之间也有矛盾，但在亡灵军突然闯入时，他们便以惊人的默契开始握手言和，以便对付共同的敌人。如同几个兄弟姐妹平时因为衣服、玩具、饮食分配不均会互相打闹，有时甚至头破血出，任谁也劝不好，可一旦有人胆敢欺负将他们含辛茹苦养大的母亲，那么姐妹兄弟几人的拳头便是一致冲着他们的敌人的！

不是“你”，是“你们”。

话音落下，艾薇尔便对上了Creeper的双眼。她很清楚，自己这句话无异于在人群中放了一枚惊雷。窃窃私语很快地从她的耳边源源不断地涌入，可惜她听不清楚那帮家伙究竟在说什么。

令艾薇尔没想到的是，摆着那么大架子的苦力怕，居然长着一张娃娃脸，活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末影人都矮，估计要是把她扔进人堆里，假如Creeper自己不出来，那么谁也就别想发现她的踪迹了。

这显然并不是在告诉别人，Creeper很好欺负，或许恰恰相反，越是看上去人畜无害，就越是危险。

出乎艾薇尔的意料，就在她以为Creeper很快会针锋相对或者采取什么强硬措施的时候，Creeper居然惊喜地在原地跳了一下，笑容在那张原本紧板着的脸上漾开。这幅笑脸会让并不知情的人联想到最可爱最天真的小女孩，却只是让艾薇尔一阵恶心。

薇薇安？！只有......只有姐姐才有资格这么称呼自己，那只之前只“见过自己几面”，也许后来还搜到了一系列相关资料的家伙，那只苦力怕.......她怎么配？！她怎么配！！

Creeper笑意盈盈地向在场的所有末影人鞠了一躬，并用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将艾薇尔毫不客气地甩下了悬崖，便快步离开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人群从艾薇尔身边逐步散去，那是带着讥笑和不屑的人群。

很好，以他们大部分人的人脉，很快全主岛留下的末影人都会知道她艾薇尔·维克多莉娅继投靠王之后，又和臭名昭著的亡灵军勾搭在了一起。

这是真真正正的祸从口出。

.......

女佣在艾薇尔身边忙前忙后，絮絮叨叨地复述者今天发生的一切。这个自打自己老祖母还在世时就已经开始为维克多莉娅家上上下下端茶倒水的老佣人，是自己重新回到宅邸时为数不多还在等着主人回来的老实人之一。艾薇尔至今清楚地记得，当初已经不年轻的女人是怎样战战兢兢地坐在几乎被洗劫一空的别墅门口，看见自己归来时几乎要嚎啕大哭......

艾薇尔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谁都不可以。

。

“你觉得怎么样？”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手账本，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个艾薇尔......她也太冲动太傻了吧。”我沉吟半晌，将内心的疑惑托盘出。

“不用着急，故事才刚刚开始。你可千万别小看她，不管是维克多莉娅家的家主，还是大祭司，都是她凭借自己的‘本事’当上的。”

“例如.....?”

“即使是刚刚那段事故发生了，艾薇尔预想过最坏的结果却没有发生，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几乎很快就被平息下去，也许是根本就没有过。”

“只是这样？”

“艾薇尔的家族是做服装生意的，销路从那以后不减反增，准确来说是和前几年一样平稳上升。”

“.......”

“另外就是，来宴会耀武扬威的Creeper在半个月后就受到了处分，理由是因为疏忽大意，放走了一班来到了末地的人类，他们是前来支援末地的，目的地就在外岛，那个岛被称作伊戈尔大陆，当时末影龙就在那里。”

“好吧，那Creeper也够蠢的。”

“别这么傲慢，小记者，如果你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末影人或者亡灵军的人，不见得能比他们做的更好。”

“等一下，你刚刚说那个艾薇尔和Creeper早就认识？”

“算是吧。”

“她们真的是敌人吗？”

“小记者，我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聪明过头的家伙。”Snowflake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没意见的话，下一次我就要从Creeper的视角来讲这个故事了，我们稍事休息吧，说了这么久，我有点口干舌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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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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