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忆欢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启动'捕蝶网'计划。"她对着话筒轻声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目标：盛明。"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电脑，调出盛问诗的个人档案。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在一张两年前的照片上。照片里的盛问诗笑靥如花，依偎在温忆欢肩头。
"真是天真得可爱。"温忆欢轻嗤一声，关掉了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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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温忆欢端着两杯咖啡走进询问室。盛问诗趴在桌上睡着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醒醒。"温忆欢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喝点咖啡，我们需要谈谈。"
盛问诗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我查过了，"温忆欢在她对面坐下，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你昨晚说的都是实话。酒吧的监控显示，你确实是被随机选中的。"
盛问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你相信我了？"
"相信？"温忆欢轻笑，"我只相信证据。"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盛问诗面前："这是你的释放手续。不过......"她顿了顿，看着盛问诗瞬间亮起的眼睛，"我建议你接受警方的保护性监居。"
"为什么？"
"因为，"温忆欢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你那个亲爱的'小叔叔'，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关心你。"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显示，昨晚盛明离开警局后，直接去了一家地下赌场，与几个手臂有纹身的男人密谈。
"这些人，"温忆欢指着画面上的纹身男，"都是'断桥莲'的成员。"
盛问诗的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温忆欢收起手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还想回到他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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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温忆欢亲自开车送盛问诗回公寓。车上，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快到公寓时，温忆欢突然开口："你知不知道，两年前你离开后，我找过你。"
盛问诗猛地转头看她。
"我去了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温忆欢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最后是盛明告诉我，你去了国外深造，不想再见到我。"
"他......"盛问诗的声音颤抖，"他告诉我，你调去了外地，有了新的恋人......"
温忆欢轻笑一声："看来，我们都被耍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温忆欢转头看向盛问诗，眼神复杂："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盛问诗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那天......我偶然听到盛明和人通话，提到要对付一个警察。后来我发现他书房里有你的照片，上面画了个红叉......"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温忆欢却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所以你就一走了之，以为这样能保护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真是......天真。"
盛问诗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我知道我很傻......"
"不，"温忆欢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很善良。只是......"
她突然凑近，在盛问诗耳边轻声说："善良在这个世界上，是最无用的东西。"
说完，她退开身，又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下车吧，我送你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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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问诗的公寓宽敞豪华，却冷清得没有人气。温忆欢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精致的画架上。
"还在画画？"她走过去，看着画架上未完成的作品。
那是一幅夜景，画的是城市灯火。只是用的色调太过阴郁，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偶尔画一画。"盛问诗低声说。
温忆欢的指尖轻轻拂过画布，突然在某处停顿。她仔细看了看，转头对盛问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知道吗？在画布上重复涂抹同一个区域，通常是因为画家内心有无法释怀的心事。"
盛问诗的脸色微变。
温忆欢却不再追问，转身走向客厅："不请我喝杯茶吗？"
就在盛问诗去泡茶的时候，温忆欢快速检查了客厅。她在沙发缝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在花瓶里找到了另一个。
果然如此。她冷笑。
"你的茶。"盛问诗端着茶杯走来。
温忆欢接过茶杯，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今晚我留下来。"
"什么？"
"我说，"温忆欢靠近她，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我今晚留下来陪你。毕竟......"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客厅："你现在很'安全'，不是吗？"
盛问诗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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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温忆欢站在阳台，拨通了电话。
"确认了，公寓里至少有三个窃听器。"她对着话筒低声说，"盛明在监视她。"
挂断电话后，她回到卧室。盛问诗已经睡着了，眉头紧蹙，似乎在做噩梦。
温忆欢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她轻声自语，伸手想抚平盛问诗紧蹙的眉头，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
收回手，她转身走向沙发。黑暗中，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心软，可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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