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无数明星,独不见那一轮皎月,唯看那夜幕中,漆黑被撕裂出残缺。
眼球怪物再一次露出了它的面目,这一次,不单是龚玥,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可怕的怪物,领略到了那可怕的威压。
没有一个人敢乱动,没有一个生物敢发出声音,四周如同虚空般死寂,就连篝火都不敢再有半分躁动。
半空中的怪物注视着地面的一切,多年的沉寂以来,它好久没见过如此多的生物了,更何况是在夜晚。它在空中俯视着一切,如果一名好奇的观察者。
“peng——!”一名冒险者因为害怕而颤抖着,手中的枪也不慎走火了,他的枪声打碎了这份死寂,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天上的那个眼球。
子弹击破音浪的声音是枪响后的余韵,它恰好击中了那飞在半空中的怪物,然而仅仅只是击中了,并没能造成半点伤痕。
不幸的是,这样的行为激怒了怪物。
巨型眼球怪物看向子弹射出的方向,随后径直朝那个方向直冲而去,被它遮蔽的月亮也因此重新浮现。
怪物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底下的冒险者仍然因为恐惧而颤抖着,有人试图逃跑,有人试图拿起武器反击。虽然抵抗的方式不同,但是他们是死法都一样,被速度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怪物压成的酱汁。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陨石”大坑,扬起的阵阵尘土遮蔽了其他人的视线,强大震动与冲击也将周围的倒霉蛋给震的七倒八歪。
眼球怪物从尘土中飘起,它巡视着四周把它包围的渺小的家伙,紧接着,它动了起来,缓缓地向其中一个家伙飘了过去。
那名冒险者是个身披甲胄的壮汉,他手中的大剑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厉的锋光,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个手中早已沾满腥血的壮汉,此刻也因为恐惧而战栗着,双腿发软到无法站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眼球巨怪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家伙,似乎是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危险性,它再一次缓缓飘起,在树林之上漂浮着,巡视着这一大帮突然出现的两脚的小东西。
不是所有人都真正看见了这个怪物,但是那份恐惧的情绪就好像病毒一样在四周弥漫。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大汉一样因为恐惧而全身发软,眼球巨怪在飘过两棵高树的时候,一块要比车轮子还大的石块突然飞出,石块锐利的尖尖正对着眼球的虹膜。
然而即便是精心埋设的强力陷阱,也仅仅是将它击退了几米而已
眼球怪在空中重新飞稳,它看向四周,企图找出石块究竟从何而来,四周原本恐惧的情绪也因此变得充斥了愤怒的气息,这样的气息感染了所有的冒险者。当眼球怪没有找到袭击者,转而将愤怒转移到在场的所有冒险者时,他们愤怒的情绪也在一瞬间达到了高潮。
这是一次没有任何悬念的对抗,人类的枪弹甚至陷阱都没法直接伤害到怪物分毫,冷兵器拼杀的可能也被怪物横冲直撞的攻击打消。
即便如此,人们的嘶喊声与枪声仍旧不断在林中回响,这并非是他们的勇气在鼓舞,而是愤怒的情绪在驱使。
这些可怜的家伙的心理防线被层层的恐惧攻击到濒临崩溃,当愤怒的情绪扩散时,他们仅剩的薄弱防线也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于是就有了一大帮人瞄不准怪物却在扣扳机,双腿颤抖的战士却挥着利刃向前冲锋,结果被撞成一摊烂肉。
冒险者的数量在急剧减少着,龚玥站在远处观察着发生的一切,早前曾远远见识过怪物的他对这种恐惧感产生了一定的抵抗力。因此当愤怒感袭来时,龚玥也没有像其他冒险者那样崩溃,而是仍然保持着一些理性。
他也试着去阻止已经发疯的冒险者,结果是那位冒险者将愤怒的目标从怪物转向了自己,龚玥不得不将这人给打晕。
龚玥无能为力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场面的混乱程度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支熟悉的队伍。
白夕在三人中受到怪物的影响最重,当愤怒的情绪扩散时,白夕抬起了枪如同傀儡一般一步步走向怪物。
虹试图阻止白夕,同样遭遇了对方强烈的反击,虹没想到白夕的力气会这么大,跟他那病恹恹的样子完全不符合,因此很快就被白夕压倒。
玖儿呆愣在站在那,尽管她也没有太过受到情绪的影响,但是心理防线本就不稳定的她还是难以承受这样的冲击,变得呆若无神。因此当怪物朝着她这边冲过来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玖儿的右手迅速抬起,随后给了自己一巴掌,将她从无神的状态的唤回。清醒过来的玖儿第一时间连滚带爬地试图躲开迎面而来的怪物,如果不是有人从她背后讲她揽住带走,恐怕自己已是一团肉泥。
在救下玖儿后,龚玥又赶忙一脚踹开白夕解救出虹。这一脚的力度可真的迷糊,龚玥明明感觉没怎么使力但是白夕还是被踹晕了过去。
眼下的时刻,虹也不好去说什么,他揽起昏迷的白夕,跟龚玥对了一下眼神后,带着玖儿迅速逃离此地。在临走前,玖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龚玥。
龚玥没有察觉到这份目光,此刻的他注意力还在那个到处横冲直撞的怪物身上,他观察着,试图从怪物的行进中找到攻击的机会和办法。
研究与维护如往常般运行着,身穿白大褂,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端着手中的咖啡看着前辈的学术笔记合集,并且眼睛时不时瞄一眼那个在实验室中的大玻璃罐。
玻璃罐中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装有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裸体男子。
这名裸体男子拥能让这世上所有男人都引以为傲、羡慕无比的健硕身材,全身上下的肌肉坚硬如铁,不用刻意施力都能做到块块分明。
只是,可惜的是……
白大褂的视线转移到了裸图男人的下半身,那里空空荡荡的缺少了一些东西。
“真是可惜……”白大褂感慨到:“也不知道这种算不算是另一种相对于科研的恶趣味。”
就在他调侃的时候,一股尿意突然袭来,白大褂赶忙朝厕所奔去,等他卸完货一脸轻松惬意的回来,刚端起咖啡准备再钻研钻研前辈的笔记时,却发现玻璃罐中的男子正盯着自己。
“苏…苏醒了!?怎么会?”白大褂十分震惊的看着那个玻璃罐中的男子,这家伙自从诞生到现在,数十年来都如同尸体般从未有过任何动静,如今居然毫无征兆的活过来了!
裸体男似乎被营养液和身上插的管子感到了厌恶,他挣扎着,在这狭小的玻璃罐将身上插满的管子给一一拔除,背后的管子摸索不到,就开始用力地敲打玻璃罐。
‘这可是特质的玻璃罐子,想要徒手打破什么的,怎么可能…’白大褂心想着,但是对方三拳下去后,玻璃管上出现的裂痕彻底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
三拳之后又三拳,特质的坚硬玻璃罐就在裸体男几拳之下被硬生生地砸开了,营养液也溢出的满地都是。
感到不妙的白大褂赶忙按下了警报,当他按完后抬头就看见实验体正透过玻璃看着他这边。
可是,这明明是单向玻璃,他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假的,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产生的错觉’白大褂还在做着心里安慰,下一秒,实验体抬起的一拳就打破了他最后的一点幻想。
白大褂被吓坏了,他赶忙向后退去,尽管在科研方面颇有造诣,但是对于攻击与禁锢类的魔法他可是一点都没学,面对眼前的壮汉,他弱小的如同一个三岁小孩。
白大褂试图打开身后锁上的门,这是实验室唯一的出入口,但是冷汗直流紧张不已的他怎么也打不开上面的门。
实验体一步一步靠近他,在走到对方脸上后,对方只是将它推开到一旁,随后尝试着推了推门,在确认锁死后,实验体抬手一拳下去,恐怖的力量瞬间穿透了这扇几十厘米厚的木门。
白大褂目送着实验体朝外走去的背影,警报已经按下,现在的他双腿发软到连站都站不稳,索性就在这躺着吧。
实验室特殊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向导社,其他人可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安德鲁可太清楚了,如果那个地方出问题,只有可能是实验体的麻烦,尽管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安德鲁还是尽快联系了柯林并着手疏散向导社内的人群,同时召集人手准备对实验体进行阻拦。
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尽管人群还没完全疏散,一些固执而强硬的冒险者留了下来,但至少第一批人手已经凑齐了,安德鲁还没到场,他们就听从其他向导的指挥看守住一条走廊。
实验体从走廊的尽头缓缓走出,看着眼前这一大帮全副武装的家伙,它的脸上没有浮现似乎的紧张,它只是走着,默默向前走着。
被征集的冒险者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清楚该不该拦截眼前的这家伙,虽然对方全身裸没有一点武装力量,但是那两米多高,全是如同钢铁般凸显的肌肉还是让他们感到压迫感十足。
小队的队长鼓起勇气走上前,尽管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得懂自己讲的话,但他还是边做着手势边喊话让对方停止前进,否则将会采取暴力手段。
在听到这番没什么实际威胁性的话后,实验体居然真的停了下来,但是也只是很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随后仍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琅宏急匆匆地赶到了向导社,刚刚在酒馆无所事事喝酒弹吉他的他突然感到了不对劲,顺着这种感觉他赶忙跑到了向导社,一进来就看到了这番热闹的场景。
琅宏的目光聚集在了那裸体实验体身上,在看到实验体的时候,他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有什么正在出现扭曲!’琅宏心想着,他正欲出手救下这些试图阻拦的冒险者,安德鲁的声音突然传来。
“快让开!你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有了安德鲁的下令,所有人都自觉让开到了两旁,没有人真正想跟这个如同怪物般健硕的家伙动手,尽管全副武装,但是他们依然觉得自己的胜算渺茫,事实上,他们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
安德鲁挡在了实验体前面,尽管平日里为了应对未来的计划有做身体上的锻炼,但是比起实验体来,他就像个小土豆。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安德鲁早就做了准备,他拿出一本薄薄的本子,随后念动起一串不知是什么语言的咒语,没有人知道咒语的意思,但是实验体却因此停下了脚步。
实验体被重新抬回了它原本该待的地方,而这次突发情况也由柯林进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