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重叠

“好漂亮的鸟，我在凡间从没见过”

“那当然，这是霰雪鸟，是刃雪城才有的鸟”

“你以后多来刃雪城就能看到啦”

“小樱花，好久不见”

“江鱼所愿，云飞定当竭力完成”

“等来年春天，凡间的第一朵樱花开的时候，我们就成亲”

“你怎么那么下贱呐”

“你知道的，你知道他对人鱼族有多重要……对我有多重要”

樱空释，我记起你了……我记起你了……

脖侧刚愈合的伤口又重新溢出血珠，她发疯似的捶打着结界，发髻凌乱，狼狈不堪

——

“卡索，我猜更让你心痛的，是梨落还有岚裳公主吧”

卡索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地不能再熟悉脸，满腔话语都堵在胸口

是了，一般无二的脸，可却没了曾经的笑颜，他看他的眼神中只有满满的仇恨和挑衅

“释……”

罹天烬厌恶地皱了皱眉，正想反驳，脑海中划过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

“开门！让我见樱空释！”

颈间一阵刺痛，赤红滴入雪地，他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掌心，顶了顶后槽牙，也不顾卡索还说了什么，提着梨落和岚裳离开了落樱坡

罹天烬刚到火族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艳炟，他随意地把梨落和岚裳丢给她，转身就走

艳炟注意到他的掌心，刚想询问，眼前早不见他的影子，只能看着远去的背影，眸色暗暗。连他自己也没发觉，自己的步子那么急促

门口的守卫见到罹天烬火急火燎的样子，虽有疑惑，却也只是行礼离开

这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平日里也没想要人来守着，八成是为了里面那位

门后静悄悄的，他整了整呼吸，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恼怒

自残？她到底是多蠢

罹天烬推开门，门口的地毯稍有些结痂了，华美的珠饰随意散在地上，只有床边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许是听到了声音岚槿从臂弯里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那双隐含怒意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泛红的眼眶又盈起水雾，也顾不上自己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冲过去死死抱着他，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罹天烬被这突然的情况搞得不知所措，听着她低低的哭声，他想去拉开她问个究竟

手刚碰到她的肩胛，岚槿小声的哭泣变成大哭，尽力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他顿住了，掌心缓缓下移放在她的腰间，见岚槿没有反抗，更加搂紧，回应她的拥抱

她鲜少这样，甚至鲜少哭

鲜血染红了白裙，他们并未发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浅浅的抽泣

大概是哭累了吧

罹天烬废了好大的力才松开她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他将她放在床上，这才慢慢地替她疗伤

她睡得极不稳，眉头都是皱着的，梦中还一直念着什么

他垂着头，将耳朵凑近她

“樱空释……”

是了，樱空释

他眼中闪过诧异，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想承认自己就是冰族的小王子

她或许并不知道，他之前并不是想碰她，只是见她关心旁人，甚至把剑横在自己与她之间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