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妙疾步奔回自个的小院,反手关上了院门,靠在门上院里四下里瞅了一圈儿,心里止不住的阵阵兴奋,转身给院门上紧了门闩,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回到了窑内,先把油灯点亮,桌边的椅子坐下,窑内瞅上一圈儿,最后眼光落在了床上,大孬的一件褂子胡乱地扔在床头,乔妙起身儿来到床边,把那件褂子拿起放到了门后的洗衣盆里,然后回到床边坐了,两手轻按在床边,两只脚悠闲地晃了几下,停住!瞅瞅!又接着晃啊晃啊晃……,不想、不动、不睡,就这么坐着静静地发会儿呆吧,过了好大一会儿,脑海里闪现出温柔慈爱的娘亲,乔妙闭上眼睛好留住思绪里的娘亲,在昏黄的灯光里,乔妙的脸上时不时的露出几丝傻笑,还笑出了声来,嘴里嘟嘟囔囔、索索碎碎不知说着些啥,可是,后来她哭了,哭的也好伤心,泪水 不住地流,也只好任其流吧,好一会儿,乔妙无意识地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起身儿来到窑内里角放着的箱子边,打开箱盖儿,在箱里翻了又翻,从箱子的底层抽出一小小包裹,她拿着小包裹回到床前坐下,慢慢地把包裹打开,一身儿淡紫色的衣服,乔妙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摸了摸,然后庄重地把衣服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又把它贴在了心口,因为它是母亲穿过的,衣服上面留有有娘亲的味道,这衣服是乔妙想方设法偷偷带来并偷偷藏起来的宝贝,趁今夜无人之际拿出搂在怀里好好要感受一番,乔妙一只手搂在娘亲的衣服,一只手轻柔地在娘亲的衣服上来回的摸索,一下子注意到了慢慢隆起的腹部,乔妙笑了,搂着娘亲的衣服看向隆起的肚子小声美美地说:
“娘啊!看见了吗?还有~他。”然后又轻轻拍拍肚子说:“乖娃儿!感觉到了吗?外婆在呢,都会看着你、护着你,嗯!”
乔妙念叨完自己禁不住也笑了,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把,看着隆起的腹部,心说:怎会把你个小东西给忘了呢?
此刻的乔妙心里满足极了,无拘无束的夜晚任无拘无束的思绪肆意游荡,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不睡就不睡,想~对呀!出去啊,院中可还有星星、月亮,想到这儿,乔妙把那身儿淡紫色的衣服重新收起包裹好了,又把它塞到了箱子的最底层,藏好后,乔妙看了又看,这才盖上了箱盖。乔妙转身儿就要往外走,习惯性地看了看床上,丈夫他不在家,就不再有人吆喝自己了,得意地扬了下眉往院里走去。
乔妙出了窑门来到院中,抬头仰望夜空,嗯?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散落在夜空中,几丝白云懒散地飘在几颗散落的星星之间,月亮呢?月亮怎么不见了呢?乔妙站到院子里东角瞧瞧,没有!又到西角去看看,依然看不到月亮,乔妙有点心急,她蹬院里的小石台儿伸长了脖子在夜空中搜寻,还是不见一点月亮的踪影,乔妙有点失望,缓缓地从小石台儿上下来,顺势坐在了小石台儿上,依旧抬头仰望着夜空,呢呢喃喃自语道:
“小星星啊!月亮呢?月亮躲到哪里去了?你们找她出来好吗?……。”
此时,寂静的夜空显得越加深邃,小星星失去了往日的欢快,懒懒散散地闪烁着,那几丝懒洋洋游荡在几颗小星星之间的白云更是飘忽不定,也几乎所剩无几了,乔妙有点不甘心,呆呆地仰望着夜空,希望月亮会奇迹般的忽然地出现,乔妙死死地守望着这茫茫的夜空,等啊等啊等……,脖子酸了,腰身也僵困的要命,乔妙缓缓地低下了仰望着的头,抬手揉搓着脖子,顺势活动着腰身儿,然后,把一双手放在伸出的两腿之上继续发呆……。忽然,一阵儿疾风袭来,乔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夜空中散落的几颗星星已不见了踪影,整个夜空乌云密布、漆黑一团,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随着乌云越来越重,夜风也吹的越来越急,乔妙知道今晚是见不到月亮了,阵阵夜风的急袭使得乔妙心下有些惊慌,她急速起了身儿快步往窑内走,进了窑门反手就关紧了窑门并上了门闩,刚走到床边,就听外面一个惊雷响起,乔妙吓的捂住了心口直拍,心想幸好早一步回到了窑里。随着风声疾呼、雷电闪明,惊的乔妙赶紧上床熄了灯,拉过来被子蒙头睡下了。
乔妙想尽快睡着了,可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使的人无法入睡,风也吹的越来越急,有那么一阵狂风只吹的门都咣当作响,乔妙把被子从头上拉下细听,外面下起了雨,能听的出雨点又大又急,“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窑内忽然一道亮光,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的响雷:“咔~嚓!”乔妙惊的迅速又把头躲进了被子里,心说:怎么这么大的雷声啊!这是要吓死个人啊!” 一 阵狂风暴雨过后,夜又恢复了它往日的平静安宁,乔妙也就不知不觉中已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娘亲穿戴整齐,爹爹浑身上下也收拾的齐整,二人一块儿给小乔妙梳洗捯饬着,小乔妙可得意了,依偎着爹娘撒娇讨巧,引得爹娘俩人这个搂搂、那个抱抱,又是亲又是逗,小乔妙的笑声四处飘荡……。随后爹娘带着她到了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不知是何处,但很美,跟着爹娘继续走,一座残旧破败的古庙,爹娘领着她进去,小乔妙看啥都新奇,爹和娘在那儿拜拜,小乔妙稀奇的这儿瞅瞅、那儿瞧瞧,乐呵的摸摸东摸摸西,啊?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引逗着她玩,漂亮姐姐不时的抬头看,乔妙也顺着漂亮姐姐瞅的方向看,吆!还有一个俊俏的哥哥在上面,他是神仙吗?要不他怎会坐在上面?乔妙正杨脸瞅着那俊俏的哥哥乐呵,这时,爹爹过来拉她离开,乔妙能感觉那漂亮姐姐和俊俏哥哥的不舍,最后直到跟着爹娘离开,乔妙看到漂亮姐姐和俊俏哥哥跟着送出了庙门,直到看不见……。小乔妙告诉爹娘,爹娘却笑她尽说些小孩儿的胡话、乔妙也不争辩,跟着爹娘往前走,走……。
一阵儿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沉睡在梦中的乔妙,乔妙醒了醒神儿,从窑门上的小窗看看外面天色似亮非亮,心说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一定是来找丈夫大孬的,赶紧起身儿穿好衣服来到院中问了句:
“谁呀?他不在家。”
“开门!你特么死人啊!”
乔妙听出是丈夫大孬,慌忙上前打开了院门,“啪啪!”俩耳光甩在了乔妙的脸上,乔妙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惊吓地捂着热辣辣的脸疑惑地望着丈夫大孬,那大孬还觉的不解气,一个箭步冲到乔妙面前一手抓住乔妙的衣领怒斥道:
“,你特娘的猪啊!老子敲门你不知道啊?”说着又要上手打,乔妙看躲不过去,连忙抬手护在了头上,大猛然看到媳妇隆起的腹部,一下子收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手,乔妙惊惧地两手护着头脸无望中等着丈夫落下的巴掌,可~可?她偷眼观望,丈夫大孬正放下高举着的巴掌,乔妙悬着的心方才慢慢放下,可大孬就是觉的不解气,猛地又双手抓住了乔妙的头发使劲儿晃了几下,乔妙痛的嗷嗷大叫,眼泪瞬间爬满了面颊,大孬对媳妇儿的一顿打骂让他稍稍消了些气,然后骂骂咧咧地往窑内去了。乔妙直愣愣地站在院中,一脸的懵懂、委屈、疼痛、无助,想哭又不知从何哭起,想问又怎么敢啊!他~他这是怎么了呢?撞鬼了不成?要不怎会这般发狂?可~可我乔妙现在该咋办啊?天啊!乔妙抱住了被丈夫大孬揪的飞乱的头发,脸上持续发烫,泪水横流,乔妙抹擦了一把脸上凌乱的泪水和头发,忽然见手上有血迹,啊?乔妙赶紧又在鼻口处摸了一把往手上看,是!鼻孔出的血,乔妙情急之下慌忙擦拭,可身边有无东西可用,乔妙往窑门口看看,不敢!又往院中四下里瞅瞅,小石台儿边一个破旧的瓦罐里有昨晚下的雨水,乔妙移步到小石台儿的瓦罐跟前蹲下,就着雨水清洗脸上手上的血迹,血迹是洗干净了,可泪水怎么也洗不干净,却越洗越多,乔妙不想洗了,任由泪水肆意地流吧,流啊流……,乔妙不由得失声抽泣,吓的她连忙捂紧了嘴巴呜咽,可是,天儿已开始放亮,容不得自己继续悲伤委屈,乔妙扭身儿坐到了小石台儿上,用手指把凌乱的头发给拢齐整,又用那瓦罐里的雨水洗了把脸,把衣服抻拽齐整,蹬上鞋子,准备往正院去,抬眼看了看窑门,心里一阵儿抽搐,很是感伤难过又胆怯,算了!不进去了,免得又惹到发了疯的他。乔妙站起身儿又把眼角残留的泪水擦去,这才出了院门往正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