椽子兄妹看那夫妇二人远去,洁儿由衷地赞叹:
“好一对璧人啊!”
“怪不得人间有句话叫:不羨鸳鸯不羨仙!看到他们夫妇二人,证明此话不假啊!”长雄也称羨说。
又出了一会儿神儿,俩人觉得不对,嗯~?起了怪了,这媚儿咋出奇的安静?叫了一声,只听媚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在这儿呢。”说着已进的庙来,并飞身上去隐身于椽梁。
长雄、洁儿二人大惊,洁儿急问:
“天啊!你啥时出去的?……”
“你去哪儿了?这青天白日的你也太胆大了吧?”长雄也急的抢着说。
他二人又惊又急连连发问,媚儿此时倒真像块儿木头一样一言不发,这可把长雄、洁儿给急坏了,二人相互看看着急的不行,不得已现出身儿来,又逼媚儿也现了身儿,长雄隐形飞上庙顶四下里观望一番,远近不见半个人影,这才放心下来,洁儿拉着媚儿已在院中的破石凳坐下,长雄来到媚儿面前刚要开口,媚儿抽出被洁儿半拉半捂着的手直直地看着长雄俏皮地说:
“哥!你不觉得那夫妇二人活似一对儿神仙眷侣吗?美的如画如仙,”然后又回头对着洁儿说:“我身不由己的就跟着他们出去了。”
“你跟了多远?”长雄、洁儿异口同声地急问。
媚儿看看他俩着急的样子,连忙一手拉住长雄、一手拉住洁儿说:
“哥!姐!放心!我隐形了的。就到路口,看着他们远去,这不就回了呀。”
“还知道我这个哥?你这死丫头!胆是越来越肥了啊?再这样不声不响的出去,看我不敲破你的脑瓜才怪。” 长雄似嗔非嗔说着,顺势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个响指。
媚儿捂着脑门躲到了洁儿身边,撒着娇要洁儿替她出气,洁儿笑着说:
“我也被你吓得要死,要不我也弹一个?”
“哇!你们俩!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姐姐,合起伙儿来欺负妹妹,看人家那个叫同文哥哥的是怎么对他瑜妹妹的,好到不得了,哼!你俩好意思吗?”媚儿跑到一边笑着说。
长雄和洁儿相视一笑点了下头,还没等动,媚儿已知他俩用意,连忙撒着娇的告饶,他二人这才作罢,三人围着破到几乎不成形的石桌边石墩儿上坐下,不由得话题又回到了已离去夫妇二人身上,除了夸赞就是称羨,把他们所知道的赞美之词都用了个遍。嗨!不怪他们乱用赞美的词藻,只因那个叫同文的夫妇二人在不觉间给他们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世间美满姻缘,“爱”是万物所渴求的,怎不惹人称羨?
不觉之间已月悬树梢,万籁俱寂,三人更无忌惮,越聊越浓,尤其是媚儿,三句话不离那同文夫妇二人,满心满怀地称赞他们,长雄和洁儿对此事的兴趣度稍减,但还得有一句没一句顺着接上一句半句的。过了好一会儿,媚儿感觉到了,她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长雄和洁儿以为她乏了,也没太在意她继续聊着,为了修炼中的方法二人较起了真,都说自己是好的、管用的,想尽办法在说服对方……。
“哥!姐!我~我~嗯……,” 媚儿忽然蹲到他俩跟前,抬头特认真看着他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样子。
媚儿的突然举止,把长雄和洁儿弄懵了,也吓一跳,怎么说也是做哥哥、姐姐的,可把他俩给心疼坏了,连忙疑惑不解地扶她起来面前坐了,要她有话就说,并承诺不管啥事儿哥哥、姐姐都给担着,可媚儿还是犹豫不决,长雄着急了,说:
“平常也不这样啊,今儿你是想急死哥啊?好妹妹!是闯啥祸了还是出啥大事儿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媚儿又看看他俩,转过身儿背对着他俩,犹豫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说:
“我想到人世间走一遭,做那对夫妇的女儿去。”说到此又转回身儿来,一手拉住长雄,一手拉住洁儿可怜巴巴地说:“哥!姐!别劝我,成全我一次好吗?不然我想我会疯的。”
长雄和洁儿如同挨了雷劈似的给惊呆了,二人的脑海里迅猛涌现出许多画面:那夫妇二人的各种画面,媚儿跟出去,媚儿说起他们夫妇的兴奋,方才的沉默……, 好一会儿他俩才稍稍缓过神儿来,相互看了看,眼神儿里充满了震惊、担忧和不解,二人又同时看向媚儿,刚要开口,媚儿用手捂住了他俩的嘴巴,以祈求的口气说:
“若是劝,就不要开口!哥~!姐~!我要的是支持,求你们了。”
长雄和洁儿此刻的脑子是不够用的,感觉很为难,答应?不答应?思虑思虑又思虑,长雄知道媚儿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拗丫头,她的眼神儿告诉你十头牛都怕拉不回来了,想了好一会儿,说:
“媚儿!你这也太突然了,把我俩都整懵了,咱这样吧,今儿太晚了,都回去休息,这一晚上的时间都好好地冷静的想一想,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也不一定啊?想好了咱明儿晚上再说好吗?”
“是啊是啊,不急于一时,还是听哥哥的,再慎重的考虑下,再好好的想想。”洁儿赶紧附和着说,不由分说拉着她飞身归于椽中。 媚儿知道自己的话有惊到他俩,凡事总要有个考虑到时间,所以也就随洁儿归了。 三人各自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思隐于夜幕,倒一夜无话。
第二天到了中午,太阳照的大地暖洋洋的,万物都有些许的犯困,可这椽子兄妹谁也没有一丝的困意,洁儿一夜无眠,媚儿的事让她想了一夜,千万种的想法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几乎全是担忧,有那么一两个想法是支持,自己都吓一跳。是的!洁儿也很欣赏和称羨那同文夫妇,但欣赏归欣赏,若要置身于事中,洁儿是万万不能也不敢的。媚儿更是纠结了一夜,纠结该用什么样话让哥哥、姐姐同意并支持她的想法。所以以至于到了中午都在等第一个开口的人,最着急的当然是媚儿了,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她是最不能开口的,因为她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犹如惊雷般的大了,要给哥哥、姐姐消化的时间。
日落时分,媚儿再也沉不住气了,现出身儿来故意大声的叹了口气,洁儿听到后立马现了身儿,她早已憋不住了,俩人有点尬的点头笑了下算是问候了,同时看向中间,嗯?长雄没醒吗?
“哥!醒了吗?装吧?”媚儿叫了声。
没反应,俩人楞了下,媚儿又叫了声,依旧没动静,洁儿用脚蹬蹬长雄的那根椽木笑着说:
“叫了你两声了,真当自己是块木头哇。”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俩人正要逼长雄现身儿,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声音:
“你俩出来吧,我在这儿呢。”
俩人一听,惊奇的朝门外看了下,拉着手从椽梁上飞身门外,只见长雄正坐院中,
“你~你啥时出来的?你不会从昨晚一直坐到现在吧?”洁儿看到他疑惑又焦急地问。
“哥!你…… ”媚儿刚开口就被长雄给抢断说:“好了!先坐下!坐下来听我说。”
二人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他指定有了主意,洁儿拉媚儿在长雄对面坐下,长雄看了看她俩说:
“是的,我昨晚就出去了……, ”
“昨晚!?去了哪儿了?”洁儿和媚儿认真地看着他异口同声的问。
“我去了那个叫同文的庄上!”长雄话一出口便她俩惊着了,看她俩又要发问,赶紧说:“别急!听我说,他姓乔,乔同文!那妇人姓梁,梁瑜!他们夫妇有一个六岁多的儿子,这是他夫妇二人的状况,他家住在离此三十里外的乔家庄,他的父亲七、八年前病重,那年是为了冲喜梁瑜嫁进门的,但他父亲还是没撑住,没过多久就死了。同文还有一个哥哥叫:乔同达!已分院别住,现如今同文一家三口和他母亲一块儿住,他夫妇二人在庄上的口碑不错,知书达理、温和良善,他们家在庄上也只是个衣食无忧的小户人家,可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富贵人家,媚儿!嗯?”
“哥!你不会认为我是为了贪恋人间的富贵吧?你也太小看我了。”媚儿本来还特感激哥哥为了她下如此的功夫,去了解到这么多的信息,可最后一句话让一贯不愿服输的她急了。
“好了好了,哥哥言语失当,还不是让你整的这一出给弄的快乱了方寸,哥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我现在劝你还有用吗?”长雄把媚儿的手拉过来捧在手心,以及其温柔的口吻说,最后的那句使媚儿瞬间泪流满面。
洁儿也伸手搂住了媚儿跟着掉泪,她是真的没有料到媚儿会离开她,两姐妹的相处有许许多多的温馨时刻,有小心事、体己话、小情绪,还有无数的小秘密,洁儿越想越伤感,泪流不止。此刻的媚儿看到哥哥、姐姐的真情流露,她倍感温暖亲切,反倒是她更有了去经历一下人世间资本和底气。她连忙宽慰哥哥、安抚姐姐,好话说了一大堆,总算他二人的情绪平复下来。长雄、洁儿心里明白媚儿去心已定,劝已无用,就开始给她处处提醒,什么小心这个、小心那个,长雄一句、洁儿一句,没完没了,媚儿笑着看他二人喋喋不休的唠叨啥都不说,此时此刻方才感觉哥哥、姐姐的唠叨是如此的温暖,心里暗暗也对自己向往的人世间充满憧憬……。
一直聊到午夜时分,媚儿才忐忑不安地告诉哥哥、姐姐,明儿是月圆之夜,她准备趁此月圆之夜入世去,长雄、洁儿瞬间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就听长雄深沉地说:
“媚儿!你可想清楚了,人世间可不都是美如画的,也会有很多苦难伤痛和无助的,你不见香客之中多是不如意的吗?”
“哥!做那乔家夫妇二人的女儿你觉得会是咋个样子?”媚儿自信满满的说。
“应该会不错,毕竟他们也是求神拜佛想要个女儿的,是吧,哥?” 洁儿思索着说。
“做他们的女儿爱你是一定的,这我不担心,毕竟他们也是知书达理的良善之人,我担心的是如果,如果有啥世事突变,你也知道咱们的处境,一:无啥法力,二:背着观音菩萨。等等……。你既决定要去,方方面面可都要想好了。”
“哥!我知道你和姐姐对我所有的好,放心!我一定会经一场风花雪月的人生给你们看的,相信我!”媚儿自信中带着憧憬兴奋地说。
“那~好吧,既然这样,明天我俩只好给你送行了。”长雄无奈地说。
“姐姐祝你未来风花雪月的人生美如画,小媚儿!”洁儿的内心虽忐忑不安,嘴上还是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谢谢哥哥!谢谢姐姐!有你俩的陪伴和爱我好温暖好幸福,也很骄傲哦。”媚儿顺势搂住他俩撒娇说。
三兄妹聊的是难舍难分,估计应是一夜无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