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古董店的座钟敲响第十一下时，秦风用镊子夹起罗盘夹层里的微型胶卷。

野田昊的袖珍投影仪在墙布上显影出扭曲的曼哈顿天际线

唐仁突然用火锅筷子夹走胶卷

唐仁看水印啦！这些云层形状像不像被踩扁的钵仔糕？

秦风瞳孔猛地收缩

——所谓"云层"分明是kiko上个月在他侦探笔记上画的涂鸦，那个戴着皇冠的狐狸正咬住自由女神火炬。

秦风她在预告绑架地点。

秦风扯开胶卷边缘，醋酸纤维薄膜在酒精灯下析出经纬度坐标。野田昊用雪茄剪修整烧焦的边角

突然整张墙布燃起幽蓝火焰，唐仁抄起鱼缸泼水却见火焰拼出kiko的侧脸。秦风伸手触碰灰烬时，指腹沾到微凉的荧光粉

——正是kiko改装键盘用的纳米级标记材料。

秦风跟我走。

秦风冲向暮色中的地铁站，在闸机口举起烧焦的胶卷。扫码器发出错误提示音，显示屏却闪过半帧kiko被缚的画面。

唐仁掰开回收箱大叫

唐仁看这些作废的单程票！

七百多张橙色磁卡在地面铺开，野田昊的鳄鱼皮鞋尖挑起其中三张

野田昊齿孔间距构成斐波那契数列...

话音未落，唐仁已经用磁卡在墙面拼出先天八卦图，缺失的"离"卦位置正是通风口。

潮湿的隧道里，秦风的手电光扫过墙面的反光贴。那些本该随机排列的交通安全标志，此刻呈现出kiko最爱的黑客字符画风格

——一只流泪的电子狐狸用尾巴卷着"Q"字铁链。

秦风她在等我们看穿这个。

秦风用瑞士军刀撬开松动的水泥砖，铁盒里躺着kiko的霓虹色指甲片。

野田昊用紫外灯照射时，甲片突然投影出地铁隧道立体图，某处支线被红圈标注。

唐仁的罗盘突然倒转

唐仁磁场在干扰啦

他踹开生锈的检修门，三人同时屏息

——幽暗的废弃月台上，三十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堆成祭坛状，屏幕里重复播放kiko被捆在旋转椅上的画面。

秦风冲向最顶端的电视，指尖抚过雪花噪点时突然僵住。那些无序白点里藏着kiko用睫毛眨动的摩尔斯码

kiko【别信Q给的一切】

野田昊扯开电视机后盖，缠绕在显像管上的铜丝组成纽约电网拓扑图。唐仁突然对着屏幕扬了一把地铁站的污水，导电液体在月台积水形成电路——正是kiko项链的吊坠轮廓。

秦风她在用身体当导体传递真实位置！

秦风撕开kiko影像的裙摆特效，数字噪点重组为布鲁克林大桥钢缆的应力分布图。

唐仁的罗盘突然吸住地面铁轨

唐仁就是这里

他撬开枕木下的暗格，Q的金属徽章压着半块融化草莓糖——正是秦风在伦敦送给kiko的那颗糖的包装纸。

秦风将糖纸按在监控屏幕，霓虹折射光斑组成螺旋楼梯。

野田昊用打火机烧灼徽章背面，隐藏的磷光涂层显出两行小字

【测试第二阶段完成】

【她知道你们知道】

隧道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生锈的维修电梯缓缓升起。秦风盯着监控画面里突然抬头的kiko，她染成蓝色的发梢在椅背悄悄画出半个爱心，又被旋转的椅身碾碎成像素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