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郎一页页翻着东西，指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嘴里反复呢喃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张云雷，对不起……对不起……”
病房里，张云雷缓缓睁开眼，床头的孟鹤堂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他放轻动作，试探着叫了两声：“孟哥，孟哥。”
“嗯？”孟鹤堂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清是他醒了，立刻直起身，“怎么了？感觉好些没？”
“我怎么在医院？”张云雷的声音还有点虚。
“你劳累过度犯了低血糖，当场就晕过去了，我赶紧把你送过来的。”孟鹤堂一边说，一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扶着他坐起身，“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云雷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他摇摇头：“好多了。对了，你今天不是有录制吗？怎么没去？”
“你都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去。”孟鹤堂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正好今天戏份不多，索性请了假，多陪你会儿。”
病房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孟鹤堂像是下定了决心，斟酌着开口：“磊磊，有没有想过……离开杨九郎，为自己活一次？”
张云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轻轻摇了头：“我总觉得，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等他，等他愿意告诉我。”
“那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说呢？”孟鹤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就打算这样耗一辈子，死缠烂打下去？”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张云雷心里最隐秘的不安。他愣住了，是啊，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真被人戳破，心口还是一阵发闷，说不出话来。
孟鹤堂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放缓了语气：“你们俩的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我只希望你能早点清醒，别再钻牛角尖了。”
回忆到这儿，张云雷猛地回神，身旁的杨九郎还在熟睡。他心头一阵发紧，只想躲开，便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
刚动了没半寸，一只手臂突然收紧，将他牢牢圈回怀里。杨九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声音温柔得发腻：“大清早的，想去哪儿？”
话音未落，他一个翻身，将张云雷压在身下，低头用鼻尖蹭着他的脖颈，细碎的吻落下来。
“不……不要……九郎……”张云雷偏着头躲闪，声音发颤。
杨九郎却像没听见，吻渐渐加重，带着细碎的吸吮和轻咬。“啊……疼……”张云雷忍不住低呼。
他这才松了力道，改用舌尖轻轻舔过刚才咬过的地方，嘴唇温柔地厮磨着。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张云雷更加无措，他喘着气，轻声唤：“杨九郎……”
“嗯？”杨九郎抬眼，眼底带着未散的情欲。
“我问你，”张云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你心里，到底重要吗？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杨九郎的动作猛地一顿，昨晚监控里尚九熙吻上张云雷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冰冷的嘲讽。他薄唇轻启，字字像淬了冰：“我又不需要你陪在我生命里，凭什么要为你感动？在我这儿，你不过是个过客，我犯得着对你动真心？”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张云雷的心脏。他瞬间红了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砸在枕头上。
杨九郎却像是没看见，手还在他身上游移，语气冷得像寒冬：“张云雷，你记清楚了，你现在，不过是我的玩物。我们早就离婚了。”
说完，他猛地起身下床，不带一丝留恋地走出房间。“嘭”的一声关门声，将张云雷彻底锁在了满室的冰冷和寂静里。
“杨九郎……你……你真的非要这样对我吗……”他终于忍不住，用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碎得不成调。
另一边，杨九郎走进厨房，鬼使神差地想给张云雷做点吃的。刚走到锅边，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赫然映入眼帘，上面是尚九熙清秀的字迹：“如果饭凉了，记得热热再吃。我会等你回头，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尚九熙。”
“尚九熙，又是你！”杨九郎一把将便利贴撕下来，狠狠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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