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外绕的路边,钟念推着自行车同盛夏泽往钟念家走去,灯火阑珊,白杨树的叶子在晚风中凌乱作响,时不时飞驰过的汽车带过一阵轰鸣与缭绕的酒气。钟念一手搭着把手另一手的指尖拂过几株高过膝盖的狗尾巴草,看着随这点惊动就止不住摆动的影子,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属于旁边这人的。
晚饭时为了给姥爷陪酒,钟念也小酌了一杯,好在对自己还有点数,喝了几口就放下了杯子,转手拿起果汁灌了个透心凉,也没把被酒带起的燥热压下去。
不过此时与盛夏泽无言地走在路上,隐隐地嗅着盛夏泽身上的薄荷香,心里却是慢慢的平静下来了。没有别扭的谈话,也没有故作矜持的模样。钟念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从盛夏泽身上获取舒适感,大概这也是俩人尽管不开口言说,也能不显尴尬的原因吧。
不过紧着放松随意的心情的,大概就是钟念倦了意的眼皮,盛夏泽瞧着一旁步伐不太稳的某位“宝宝”,默默将自行车扶过手,一步跨上车,拉着钟念的手往腰上一带 “阿念,困了吧,我们骑车回去快一点,扶好我的腰啊,不要摔下去了” 钟念困得不行,但迷迷糊糊中也照着他哥的话做了。
一路上风吹的他哥衣服鼓起,,钟念眯着眼按了下去,又吹起来,于是他又抬起手按下去,风又把衣服吹了起来……
盛夏泽在车前瞥见钟念的小动作,轻声笑了笑,嗯,这小孩儿…怎么跟刚刚玩游戏一样蠢萌.
说到先前钟念帮盛夏泽搬行李,倒也是顺便参观了一下他哥的屋子,在家里二楼的中间是他卧室。一进门的时候,钟念还以为进错了房间,他哥的卧室怎么不是摆满了奖状名牌啥的?一入眼就是一个全屏的手柄游戏机,真的是勾起了钟念慢慢的好奇性。那眼神一下就放光了,这样说真的不为过,因为隔壁大叔看见漂亮姐姐时也只是多转了下眼珠。
所以盛夏泽在房间和他玩了半小时游戏,场场都是MVP,眼见着小朋友扬起的呆毛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软下去,后来又是他哥放着大明湖畔的水,将钟念的呆毛给救回来了。
到钟念家时也没有多晚,所幸后座这位朋友还没有忘记给盛夏泽拿礼物的使命,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屋里从书桌左边的抽屉里拿出这两个月做的袖扣。钟念家都是搞艺术的,家里的肖榕女士是位自由服饰设计师,钟爸爸是个插画家,所以钟念免不了从小就有艺术熏陶,什么时候柜子里都有灵思泉涌时迸发出来的小玩意儿。
钟念光着还没来得及穿拖鞋的脚踩上客厅的毛地毯,小跑到盛夏泽面前,一伸手,将掌心朝上 “哥哥,欢迎回来……”
入目的是个木质的褐色小盒子,盛夏泽笑着将礼物拿进手里打开,是一对银色的栀子花袖扣,细细的银丝盘成的花蕊都能清晰可见,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融光。盛夏泽有些意外,除了家里人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喜欢栀子花呢,啊,回想起今天张姨拿出来的说是肖阿姨做的栀子花糕,盛夏泽也便知道了这小家伙的心思了。
盛夏泽将礼物仔细收好放在兜里,搂了搂钟念的手臂 “谢谢阿念,快去睡觉啦”
“嗯……好,哥,那我上去睡觉啦…你要在我家住一晚吗?”钟念转过爬上楼梯的半个身子,探着脑袋望向盛夏泽。
盛夏泽此时心里当真是哭笑不得,小孩儿说懂事也不懂事啊“不了,阿念,我不打扰了,你快去睡啊”
“嗯,哥!门口有我的自行车,你骑车回去吧,我明天来拿”
盛夏泽摆摆手 “嗯知道了,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