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一个是犯愁连城的事情,一个就是云弟的事情。云弟的事情,我只能是等到连城带我去楚国之后,将一切说清楚,到时,弟弟就能回来了,母后老怀安慰,我们一家人才算是真的团聚了。宛昭仪倒是镇定,反而是闲情道:“嫔妾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喜欢琢磨厨艺,久闻娘娘精通医道,不知娘娘可知道一味甘草茶?”甘草性甘,益气补中,我虽然不懂厨艺,但是医书里记载很多。宛昭仪将茶盏推到我跟前,说道:“宫中事多,虽然,娘娘得皇上宠爱,难免也有不如意的地方,这杯甘草茶,但愿娘娘清心安神。”宛昭仪这里用的茶具,也是花样简单的青瓷,红鸾殿因着我的喜好,一应用的是上好的白瓷,我端起茶盏,闻了闻,一股很浓的甘草味,闻着倒是神清气爽,只是,宛昭仪为何会知道我今日来?我轻轻抿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错,放下茶盏之后,我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宛昭仪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她的容貌,其实并不在以前那个雪婕妤之下,平日里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气质,宫里人对她倒是不敢多亲近。此时一笑,反而看着多了几分温柔的样子,宛昭仪解释道:“宫里的事情,嫔妾几乎都知道,娘娘此次过来,并不出乎意料,而且,恕嫔妾直言,娘娘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我的确不太会隐藏心事,这个宛昭仪能作为连城的手下一直看着后宫的事情,一定不是个一般女人。
我忽然对她来了些兴趣,为何,连城手下会有这么多的不同的人?月烟也是他身边做事的人,平日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连城身上的谜团,其实一点不比祈佑身上的少。我看着她淡扫娥眉,素淡的样子,说道:“不知,今日宛昭仪可否与我谈谈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宛昭仪提起自己,刚有的一点笑意散去了,沉吟半天,才道:“嫔妾本名灵若,姓许,江南人氏,因家道中落,家中欠债,将我卖到了一户官宦人家做侍女。后来,那户人家被抄了家,我没处可去,后来遇到了许大人,那时,我15岁。”看来,许冰会在民间招揽一些可用的人,为连城办事。月烟也是这样。只是,她未免更加可怜一些,名义上,她是连城的妃子,不得宠,默默无闻在宫中生活,但是,私下里,她要为连城看好后宫的所有事,可是,作为女子的孤单,有谁能懂?我站起身,走到窗前,说道:“灵若,可听过一句话‘曲有误,周郎顾。’?你对皇上,其实也是这样的情分吧?”虽然我是疑问,但是,心里已经认定了,若不是因为对皇上一片心意的女子,又怎会甘于留在后宫中,一辈子无法寻到自己的幸福?宛昭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就那句话继续说:“欲得周郎顾,其实都是女儿家的心思,曲子再好,再有什么问题,不会回头的人,终究不回头。这一点,娘娘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