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们还是坐在了一起,马湘云今日穿的是一件湖蓝色衣裳,她本来就秀气,穿上这一身更是显得楚楚可怜,但是我看着她,只剩下心里的恨意和不想看到她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曾经最希望的,就是我没有那么轻信云姐姐,更没有来北汉,让她随心所欲毁掉了我的所有。小心肝和月烟都站在一边,月烟只是知道马湘云一直看我不顺眼,处处为难,刚才更是差点打了我,自然十分不放心。小心肝却是什么都知道,马湘云的狠毒除了我之外,就是小心肝最清楚了。马湘云打量了几眼屋子里的陈设,继续讥讽道:“马馥雅,你把连城迷成这样,让他为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就算你要搬出宫,他都这么费了心思,现在又为了你毫无理由出兵楚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手!”她的义正言辞,似乎我就是红颜祸水,不仅让连城为我一再折腾,更是让作为皇帝的他,损了名声。我倒是气定神闲了不少,本以为,再看她的时候,我会忍不住上去给她一个耳光,或者就父皇母后,还有我的云弟受到的所有苦难讨一个公道,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反而是在这儿和她坐着说话。我淡淡道:“恐怕,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了!马湘云,当年我对你何等信任,你不是不知道,即使是宫变之后,我也没想过你会害我,可是你,居然将我推下山崖,斩草除根,现在呢?你得到你要的了吗?没错,连城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想必这些你在太后面前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才让太后对我恨之入骨。”
我没有遮掩,反而直接承认了,连城对我的好,的确是让周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心意,马湘云见我这样平静的样子,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没错,她最在意的,就是连城,费尽心机嫁给他,可是,过成了这个样子,尤其是我再次来到北汉之后,皇后的位子也丢了,不论以前种种,光是这一点,其实她恨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小心肝在旁也忍不住道:“郡主,公主以前是怎么对您的,奴婢也都看在眼里,您这样恩将仇报,还一再加害公主,您于心何忍?”小心肝特意用了以前的旧称呼,以前她马湘云只是郡主,而我才是楚国的公主。马湘云听到这话,登时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她已经完全不顾及形象,大声道:“你一个奴婢也配这么跟我说话!你和你的好主子一样,专会抢别人的东西,小心肝,这几年你敢说,你就没对皇上动过心思?还是说,连你的主子都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绿翘在旁帮腔道:“是啊,小心肝,你一直在御书房伺候,是不是打算哪一天勾引皇上呢?只可惜啊!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小心肝听到这话,气的脸都白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