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清大师闭眼说道:“施主看上去心事重重,可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结所牵绊?”心中的结?我看他的样子并非只是随口一说,接着问道:“这个心结,可否明示?馥雅虽然心中的确很多愁绪,但是,反而无从讲起。”没错,自从知道了当年亡国的真相之后,我虽然面上看着没有什么,但是压在心里的那些事,其实一直都在。智清大师开口道:“罪过!出家人虽然不该过问凡尘俗事,但是,施主的娘亲一直十分担心施主,施主可曾知道?而且,施主如今陷在感情和复国的泥潭里,心中又可曾放下过?”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是,却一下子点出了我心中的问题,之前因为种种,放下了我和祈佑的一切过往,本打算这辈子只要能和连城好好过,也算是有了安稳,可现在又是这样的局面,我也已经几乎无力再应对了。我索性将自己一直说服自己放下的事情讲了出来:“我,我以为我能够放下,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当年的事情,也是各有各的不易,但是,我心里还是无法完全释怀。大师,如今,他为了我,出征在即,我是不是该借此放下心结?可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我也知道,如果现在我能够回到连城身边,连城即使是出征,也能够安心了,可是,我就是迈不出那一步,回到那个熟悉的红鸾殿,还是他的蒂皇妃。刚才智清大师提到母后,其实母后的担忧我也是知道的,毕竟,母后生我养我,怎么会完全不了解我的心思呢?但是,我也是真的束手无策,无法让母后安心。
智清大师闭眼念了一段佛经,我听的也不太明白,智清大师念完之后,慨叹道:“施主本是有福之人,虽然波折多一些,但是总归是会顺利的,有些事情,还是要静待时机,若是施主操之过急,反而不好。此中缘由,还需施主自行慢慢悟出来。”智清大师的话,虽然只是几句话,母后也经常念叨过这些,但是智清大师的话,我似乎真的听进去了。智清大师的身形一直没挪动过,想必清修的人也是真的有自己的厉害之处。我还在回味他的话的时候,忽然想到,若是真的就此留下了遗憾,万一要是连城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能够安心吗?我似乎又被拉入了之前的纠结之中。就在此时,一个僧人来到我旁边,将一只手串递给我,说道:“施主,此手串曾奉在佛前超度,住持大师的意思,希望能够赠与施主,愿施主早日解开心结。”我看这个僧人年纪不大,倒是十分机灵的样子,刚才也是他引着我们进来的,我接过手串,应该是檀香手串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因为佛前供奉,摸着倒是安心了一些。我对着已经重新闭上眼的大师施礼道:“今日听完大师的话,馥雅受教了!多谢大师相赠手串,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