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冬天。
“这么多年你有关心过我吗娘俩吗?!”钱玉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了整栋居民楼。
“又吵起来了。”邻居们都习以为常,这似乎是每天晚上的必备节目。
“你除了喝酒打牌,还会干什么!”钱玉给了他一巴掌,她红着眼眶,这么多年第一次重新审视这个结婚快十七年的男人。
“我他,妈没挣钱是不是!你每天除了在家玩还会干什么?!”温卫捂着脸,显然是急眼了,他上前,步步紧逼钱玉。
能不能别吵了,我明天还要上学。

温知柚打开房间门,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超市鸡蛋的价钱。
“你他,妈管上你老子了?!”温卫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疯了般冲到温知柚面前,狠狠地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温知柚被打得踉跄了几步,嘴角渗出了血。
“你干嘛打孩子啊!”钱玉上前,抓着她的双臂,皱着眉,心疼的拂去她嘴角的血。
——
后半夜,温卫又出去喝酒了。
温知柚将收拾好的行李搬出房间,然后推开主卧的门。
妈,带我走。

你不走,我自己走。

钱玉心里纠结万分,温卫前些天刚刚把自己打了一顿,今天还打了孩子,如果长期这样,温知柚的成绩肯定会受到影响。
“走!”
钱玉将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带着温知柚连夜买票踏上了前往山城的火车。
坐在火车上,温知柚的嘴角已经青紫,她生无可恋地望着窗外,明明在前一晚她还和好朋友相约考一个大学。
今天,她就踏上了不辞而别的列车。
想着想着,眼泪流了下来。
到山城之后,温知柚的母亲用仅剩的钱在一个老破小小区租了个房子。
那一晚,她们有了新的归宿。
第二天,温知柚没有出门,她将自己关在房门中。钱玉喊她吃饭,她也不吃。
到了晚上,温知柚终于是忍不住出租房的潮湿。她出了门。
刚走到巷口,便看见一个颤颤巍巍的影子再往前走。
她警惕地停了脚步,慢慢向后退。直到那个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是个少年,扶着一个中年醉酒昏迷的男人。

能不能…帮忙打下120?
借着昏黄微弱的路灯,温知柚看清了少年的眉眼,他染着张扬的金发,可是却在此时显得那样落魄。
温知柚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讲清楚地点和事情之后,她上前想要帮忙搀扶。
可是少年却让她不要动。

你别过来。
你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谢谢你刚刚帮我打电话。
温知柚不死心向前走两步,却看见少年肩上的男人的伤势。男人的手臂被人砍下了一大片肉,要不是有皮肤连着,否则那块肉就掉到了地上。
她不可思议地往后退,惊讶地看着少年。
少年咬着牙,低下头。再抬头时,温知柚已经跑不见了人影。小区里巷子纵横交错,他懒得去追,也懒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