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有东西扎在皮肤上……要窒息了……
被谁束缚住了手脚无法施展……还有谁在身体上用刀割出了血痕。
献祭后无用则被遗忘的圣子,月亮在他额间轻轻一吻,月辉铺满他布满伤痕的躯体。
便让太阳,带走他吧。
白色长发的男生缓缓从鲜花盛开的花丛中坐起,睁开眼睛,呆愣的坐着。
万里无云的晴天,灼热的阳光撒在男生裸露的皮肤上,不出片刻便滋出一片红斑。男生感受到了疼,倒吸一口气,发出一声痛呼。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掩住胳膊上不显眼的月牙型泛白的伤疤,拖着步子向前走。
曾经有一个传说让兔子们都很着迷。
月亮上真的有月兔,但月兔依然会死去,只是比普通兔子活得久,活得潇洒。不用每天为食物奔波,提心吊胆的警惕四周。
当月圆之日,狼人开始嚎叫,月亮就会选择一只幸运的兔子,那只兔子会变得毛色雪白,金色的月牙印记在他的后腿上熠熠生辉。
走不动了。男生喘了口气,环顾四周,依然是那花花世界,看不到一棵树木。仿佛昏睡时被花丛掩盖才是最佳的选择。
太阳毒辣得很,阳光仍会透过叶隙伤害到他。
好难受。男生弯下腰,干渴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他死死的握住身上唯一一件衣服,昏睡时就盖在他身上的那件薄外套。
没有走到有月亮的地方,真的很遗憾。汗水顺着男生的脸颊滴下,渗进地里。
看来太阳并不想带走那副凌乱的身躯。
“哥哥!”少女提着粉色小洋裙,一蹦一跳朝男人跑去,扎在脑后的小辫子乱挥,显得格外慌忙。
男人依靠在马车边休息,听见呼喊抬头看着少女,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那边,那边……”少女快喘不过气了,断断续续的说道,“有个……白色头发的……人……好像晕倒了!”
“晕倒了就晕倒了,和你有什么关系。”男人并不想搭理。
“哎呀,真的不去看看吗?很好看的一个人哦。”少女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那个金孔雀哥哥,是绝对不会放任一切美丽的事物消失的。
月辉印在兔子前进的道路上,他有些迷茫,因为月光自上而下几乎遍布整个大地神州。
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里有个奇怪的地方,被选中的都是黑兔子,而成为月兔后需要褪去黑毛长出白毛。
兔子是种极其怕疼的物种,该如何让他们舍弃原生的毛色依然让他们信服是个问题。于是有谁把这个疑问从兔子脑海里抹去。
他像忠实的信徒般追随着月亮,连太阳都为他叹息。明明是阳光中奔跑的生灵,却为了不着实际的奢望而踏进黑暗。
月亮没有欺骗兔子。他安慰着。
刀尖和长针刺破皮肤血珠滚滚,柔弱的动物蜷缩起来,又被迫向信仰者打开。
不是月亮的错。兔子们想。是谁在利用月亮残害他们,谁在打着月亮的谎言,说着救赎的话,来扼杀他们。
害怕的兔子聚集到一起,猩红的眼睛宛若吸血鬼传说中的血月。
唔……男生还留有最后一点意识,阴凉来的太突然让他有些惊恐,下意识的想挣脱,反而被抱的更紧。
耳边有风,有人抱着他前进。听见了嘈杂的喧闹,好像有谁和谁在吵架。
女孩和男孩的争吵……像两只百灵鸟,不,应该说是一只百灵鸟和一只老鹰,即便意识模糊也能分辨出那种作为男人的深沉的声音。
一直这样,就好了。男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