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张子墨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眼底的温柔依旧:
张子墨“到了。早点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他没有再提电梯的事,也没有再逼她表态,只是替她推开车门,目送她走进公寓楼。
乔柒柒站在楼道里,回头看向停在楼下的黑色豪车,车窗半降,张子墨的身影隐约可见,正静静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乔柒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抬手抚了抚自己发烫的脸颊。
这场对峙,以她的生气开始,以他的纵容与温柔结束。
她赢了口舌之争,却输了心神。
张子墨的手段依旧危险,他的心意依旧捉摸不透,可他却用这种极致的温柔,让她彻底陷入了两难。
而她知道,这趟危险又暧昧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轻轻合上,隔绝了楼道里的灯光,也暂时隔绝了与张子墨相关的一切暧昧与危险。
屋内一片昏暗,乔柒柒没有开灯,就那样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指尖还残留着张子墨掌心的温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电梯里的一幕幕,失控下坠的轿厢、陈天润压抑的呻吟、张子墨偏执的眼神、还有他近乎纵容的温柔与吻。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一半是方才未平息的怒意与慌乱,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张子墨挑起的复杂心绪。
她明明该恨他的极端,恨他的算计,可他那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挥之不去。
不知坐了多久,玄关处的灯光亮起,余宇涵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看到蜷缩在门边的乔柒柒,眉头微微蹙起。
他刚处理完拍卖会后续的收尾工作,一进门就察觉到她状态不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魂不守舍的疲惫。
余宇涵“回来了?”
余宇涵放轻脚步走近,声音低沉,
余宇涵“刚才去哪了,我联系你一直没回应。”
乔柒柒缓缓回过神,撑着门板站起身,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开口问道:
乔柒柒“对了,陈天润呢?我回来之后一直没看到他,他去哪了?”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哪怕张子墨再三保证陈天润不会有事,可没亲眼见到他平安,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毕竟,那场模拟的电梯下坠,光是她看着都觉得心惊,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陈天润。
余宇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淡淡开口:
余宇涵“陈天润?警方做完笔录之后,他很早就走了,大概是回陈家了,怎么了?”
他并不知道酒店电梯里发生的事,只当乔柒柒是在担心之前和陈家的纠葛,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审慎。
他看得出来,乔柒柒从回来后就心神不宁,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他没有追问,他知道,她不想说的事,谁也逼不得。
乔柒柒“没什么……”
乔柒柒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担忧,轻声回应。
原来他早就走了,想来是真的如张子墨所说,并无大碍。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一边是张子墨危险又温柔的纠缠,一边是对陈天润的愧疚与担心,还有体内尚未清除干净的毒素,无数思绪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子里反复拉扯,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冷静与清醒。
余宇涵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了然,她必定是和张子墨见了面,才会如此心绪不宁。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余宇涵“对了,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乔柒柒缓缓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余宇涵“张峻豪,你要去医院看看他吗?”
余宇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余宇涵“拍卖会现场,他替你挡了子弹,后背中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有脱离危险期。”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猛地炸醒了失神的乔柒柒。
她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拍卖会现场的画面,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那个不顾一切冲过来,用后背牢牢护住她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