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柒柒乖乖坐在他身侧半步之外,腰背挺直,垂眸如人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张子墨把玩着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
张子墨“手还凉?”
她轻声应:
乔柒柒“还好。”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微凉的手腕攥进掌心。
力道不重,却封死了她所有退缩的余地。
乔柒柒指尖猛地一缩,却没有挣开,只是温顺地任由他握着。
她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苛刻的拿捏。
张子墨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细弱的骨节,触感冰凉,却意外地让他心头微顿。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强势,语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张子墨“刚才余宇涵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拆了。”
他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张子墨“你心里,是不是也盼着他救你出去?”
乔柒柒睫毛轻颤,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乔柒柒“我现在,只听张先生的。”
张子墨“只听我的?”
张子墨挑眉,指尖微微用力。
张子墨“那我让你恨他,你也恨?”
空气一静。
她抬眸,眼底依旧温顺,却藏着一丝极淡的锋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乔柒柒“张先生要我恨,我便恨。”
这回答滴水不漏,顺从得挑不出错,却也疏离得像一层壳。
张子墨忽然松开她的手,指尖在她下巴轻轻一抬,强迫她看向暖光。
她的脸苍白却精致,睫毛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脆弱得惹人想碾碎,又莫名让人舍不得。
他喉间微紧,随即又被强势压下。
张子墨“别跟我玩这套虚的。”
他语气冷了几分,
张子墨“你心里藏着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乔柒柒“我不敢藏。”
张子墨“不敢,还是藏得太深?”
他俯身,逼近半步,气息清冽,带着压迫感,却没有半分轻薄。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他的掌控,她的隐忍;
他的试探,她的伪装;
还有两人都不肯承认的、那一丝悄然滋生的在意。
乔柒柒没有退,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温顺如旧,却在深处亮着一点冷光。
乔柒柒“张先生想怎么查,我都配合。只要您给我解药。”
直白,冷静,不带半分感情。
像在谈一场冰冷的交易。
张子墨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没有温度。
张子墨“乔柒柒,你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永远知道用什么换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从她下巴滑到脖颈,轻轻一按,
张子墨“但你记住——交易归交易,你人在我手里,规矩由我定。”
乔柒柒“我懂。”
张子墨“懂还不够。”
他收回手,靠回沙发,目光重新变得淡漠,
张子墨“今晚留在这儿。”
乔柒柒眸色微变,却没有拒绝:
乔柒柒“是。”
张子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张子墨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强势,
张子墨“我没兴趣碰一块时刻想着刺我的冰。”
她心口莫名一松,又莫名一紧。
乔柒柒“张子墨,我的处境不是我能决定的像我这样听话的玩偶还会惹你不高兴嘛?”
他看穿了她的伪装,看穿了她的恨,看穿了她藏在温顺下的锋芒。
却没有戳破,没有碾碎,反而以一种霸道的方式,将她圈在视线之内。
张子墨看着她安静垂眸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沙发。
他本该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可看着她强装平静、却微微绷紧的肩线,心底竟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他讨厌她的顺从,却更怕她真的毫无波澜。
他刁难她,威胁她,拿捏她,不过是想逼她露出一点真实情绪——
哪怕是恨,是怒,是怕。
也好过这层永远揭不开的温顺皮囊。
而乔柒柒垂在裙摆下的手,早已不再攥紧。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威胁里,藏着分寸;
强势里,藏着克制;
刁难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
她不该动心,不能心软,不可沦陷。
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每一句看似冰冷的话,都在悄悄动摇她筑起的防线。
暖光依旧安静,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
近得能触到彼此的气息,
远得像隔着万丈深渊。
一场以命为注的博弈,
没有温柔,没有告白,没有心软。
只有针尖对麦芒的试探,
和两颗在冰冷对峙里,
一点点不受控制、向彼此靠近的心。
张子墨忽然开口,打破沉默,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张子墨“别总冻着自己。你要是病了,陈宇的线索,谁来跟我耗?”
乔柒柒抬眸,轻轻应声:
张子墨“我知道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句听起来像威胁的话,
在她心底,轻轻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