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柒柒起身,步伐轻缓地走到酒柜前,动作轻柔地拿起酒杯,指尖依旧冰凉。
她倒酒的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只有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将酒杯递到他面前时,张子墨没有接,反而抬手,握住了她端着酒杯的手。
温热的指尖包裹住她冰凉的皮肤,轻浮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张子墨“手怎么这么凉?”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手背,语气轻佻,
张子墨“是怕我,还是……在忍?”
乔柒柒指尖微僵,很快又放松下来,声音柔得像水:
乔柒柒“有点冷,不碍事。”
张子墨“不碍事?”
张子墨抬眸,目光直白地扫过她苍白的脸,
张子墨“我看你是忍得很辛苦。”
他忽然用力,将她往自己方向一拉。
乔柒柒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身侧,整个人被他圈进半步之内。
张极猛地抬眼,又迅速低下头,酒杯在手中微微晃动。
张泽禹呼吸一滞,张峻豪连大气都不敢出。
余宇涵猛地起身,却在张子墨抬眼的瞬间,硬生生停住脚步。
张子墨“坐下。”
张子墨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威压,
张子墨“我的人,还轮不到你管。”
余宇涵“你的人?”
余宇涵声音冷得结冰,
余宇涵“柒柒她——”
张子墨“她现在,靠我活着。”
张子墨打断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张子墨“靠我的缓解剂,靠我的容忍,靠她的顺从。你说,她是不是我的人?”
余宇涵喉间一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乔柒柒坐在张子墨身边,浑身紧绷,却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垂眸,温顺得任他拿捏。
张子墨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子墨“别以为暂时顺着我,就能蒙混过关。”
他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危险的玩味,
张子墨“陈宇的线索,我可以等,但你,必须一直这么乖。”
张子墨“一旦我不高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脖颈,
张子墨“你知道后果。”
乔柒柒脊背发凉,却依旧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乔柒柒“我知道,我会一直乖。”
张子墨“很好。”
张子墨松开她,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张子墨“留在我身边,别走远。”
乔柒柒“是。”
她乖乖坐在他身侧,坐姿端正,垂眸敛目,像一只被驯服的人偶。
没有人看见,她藏在裙摆下的手,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疼,却远不及心底的恨意滚烫。
张子墨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
他以为,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她。
掌控了她的命,她的顺从,她的一切。
却不知道,他握住的,不过是一层温顺的皮囊。
皮囊之下,是早已淬满寒冰的锋芒。
等到解药入手的那一天。
所有的轻浮,所有的拿捏,所有的屈辱。
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暖光依旧柔和,落在她苍白而温顺的脸上。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张子墨偶尔轻慢的笑声,和乔柒柒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应答。
一场以命为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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