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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26

逍遥仙旅

当天下午,剑修科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韩彻。他站在内门弟子院落的门口,没有往里走,只是递了一张折好的纸条给守门的弟子,让他转交。符谨拆开纸条,上面写得很简短:陆行舟想跟你谈谈任务评价的事,今晚酉时,西区石墙后面的旧茶亭。

符谨把纸条收好,去外门找了江砚。江砚把纸条看了一遍,把册子从怀里摸出来,翻到其中一页。“陆行舟约你晚上见面,带第三人在场。我跟你一起去。旧茶亭在西区石墙后面,地方偏,晚上没什么人。他约在那里,是想避开宗主堂的人。”他把册子合上,“任务评价的事,他肯定会提。他如果让你把沈泊的评价改回来,你直接说宗主堂已经存档了,改不了。他如果提别的交换条件,你先听着,别松口。”

晚上酉时,两人去了旧茶亭。

茶亭不大,石桌石凳,顶上的瓦片缺了几块,月光从缺口里漏下来。陆行舟坐在石桌一侧,面前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他看见符谨和江砚一起走进来,没有意外,只是把茶杯往对面推了推。“坐。”

符谨在对面坐下来,江砚坐在旁边。陆行舟倒了两杯茶,推过去。“今天汇报的事,宗主堂已经存档了。沈泊的任务评价改不回来。”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我来找你们,不是为了改评价。是为了剑修科和符箓科后面的事。”

符谨把茶杯端起来,没有喝。“你说。”

“沈泊任务评价为差,剑修科在联合任务里的名额会被宗主堂砍掉一半。后面两个季度的联合任务,剑修科只能出一个人,符箓科出两个。剑修科的人会不高兴,但他们不会找宗主堂的麻烦,他们会找符箓科的麻烦。”陆行舟把茶杯放下,“我来找你们,是想谈一个交换条件。剑修科不找符箓科的麻烦,符箓科在下一届大比的时候,给剑修科留一个内门名额。”

江砚坐在旁边,把册子从怀里摸出来,翻到其中一页,推过来。册子上画的是近三届大比内门名额的分配图,符箓科和剑修科的占比用不同颜色标着。符谨看了一眼,把册子推回去。“剑修科内门名额本来就比符箓科多。你让我给剑修科留名额,等于从符箓科这边割肉。你拿什么换?”

陆行舟把茶壶端起来,给符谨的茶杯添满。“剑修科不找符箓科的麻烦,这是交换条件之一。第二,剑修科在联合任务里削灵气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我可以在剑修科的内部规矩里加一条,联合任务期间削灵气干扰队友的,直接降级。第三,剑修科下一届大比的考官人选,符箓科可以提一个名额。你们如果提的人选被宗主堂批了,剑修科在下一届大比里就不会卡符箓科的人。”

符谨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一点涩味。他偏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把册子收进怀里,没有说话,但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手指,意思是“听着,别急着答”。符谨把茶杯放下。“名额的事,我需要跟顾清辞商量。考官人选的事,我可以现在答你。符箓科提的人选是顾清辞。他下一届大比如果当考官,剑修科的人在考核里动手脚的空间会小很多。”

陆行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茶杯放下。“顾清辞当考官,剑修科那边会有意见。但他当考官确实能压住剑修科的人。我回去跟剑修科的人谈,明天给你答复。”他站起来,把茶壶收进托盘里,“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第二天晚上,旧茶亭。

陆行舟比他们到得早,茶壶里的茶已经续过一遍。他看见符谨和江砚走进来,把茶杯推到对面,直接开口:“顾清辞当考官的事,剑修科那边谈过了。他们不同意。”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但谈的过程中有人提了另一个方案。剑修科同意顾清辞当考官,但符箓科得让出联合任务的一个名额。后面两个季度的联合任务,符箓科出一个,剑修科出两个。”

符谨在对面坐下来。江砚坐在旁边,把册子从怀里摸出来,翻到联合任务分配那一页,推过来。册子上标着近几届联合任务的名额分配,符箓科和剑修科各占一半。符谨看了一眼,把册子推回去。“你昨天说的是剑修科不找符箓科的麻烦,联合任务名额不变。今天换了一个方案,名额变了。你昨天提的条件还算不算?”

陆行舟把茶杯放下。“昨天提的条件还在。剑修科不找符箓科的麻烦,联合任务期间削灵气干扰队友的事直接降级。这两条没变。变的是考官人选和联合任务名额这两项绑在一起。顾清辞当考官,符箓科让出一个联合任务名额。顾清辞不当考官,联合任务名额不变。你选。”

符谨没有立刻答。他偏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开口:“联合任务名额让出一个,符箓科在任务里的发言权会少一半。后面两个季度剑修科出两个人,如果两个人都削灵气,符箓科一个人补符补不过来。你昨天提的条件里有一条是削灵气干扰队友直接降级。这一条如果执行到位,剑修科出两个人也不敢削灵气。名额让出一个,符箓科吃亏,但亏得不算大。顾清辞当考官,下一届大比剑修科在考核里动手脚的空间会小很多。这两项换下来,符箓科能接受。”

陆行舟偏头看了江砚一眼。“你是符箓科的人?”

“外门协理。管资源分配和考核的事。”

陆行舟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着符谨。“你的意思呢?”

符谨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比昨天更重。他把茶杯放下。“两项换。顾清辞当考官,联合任务名额让出一个。但降级那条规矩得写进剑修科的内部章程里,宗主堂备案。光口头说不行。”

陆行舟把茶壶端起来,给三只茶杯都添满。“明天我把章程草稿拟出来,你过目。过目完了递宗主堂备案。”他把茶壶放下,站起来,“联合任务下一个季度开始执行新名额。顾清辞的考官任命下周递宗主堂批。批下来之后,下一届大比的考核安排他得参加筹备会。”他朝茶亭外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沈泊任务评价的事,宗主堂存档了改不了。但他后面的任务名额会被砍掉。剑修科那边会有人替他说话,我压得住。你们不用再管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