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汤水都不一样,这是宋亦轩最盼望的时候,上午除了听商行的伙计来汇报生意情况,安排一下工作,其余时间都在想她,想下午跟她聊点什么,猜下午有什么靓汤喝。喝完汤再缠着毓如聊聊天,自从入院那天陪他散过一次步后,宋亦轩再怎么缠她,她都不肯再陪他散步了。他知道她不好意思,毕竟两人的身份尴尬,有顾虑也是正常的,她又是比较传统保守的人,他能理解。
喜欢看她坐在床前低头削水果的样子,娴静美好。淡淡的聊着天,她聊儿女、绣房,偶尔聊聊过往,也却仅限儿时,回避陈家,他聊走南闯北的见闻,他见多识广,总能引起她的兴趣和好奇,常常逗得她莞尔一笑,他便心动不已,她笑起来真好看。每当他试探性的想把话题引向将来,她就回避或打岔,他就也一笑而过。其实在宋亦轩来说,每天能这么相对,即便只是安静的坐着也是好的。
虽然很留念毓如每天的陪伴,可一天也只有个把时辰而已,其余时间宋亦轩都觉得无聊透顶。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当然不会只沉迷儿女情长,商行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况且他除了右手肘还不能动外,其他都没问题,所以每天都跟曾院长念叨着要出院。
一个星期后,在宋亦轩的胡搅蛮缠下,曾院长放他出了院。临上车,曾院长还不忘揶揄他一句:“病人要出院就出院,我这个院长实在不懂敛财,惭愧!宋大老板出院后再有什么不适,可怨不得医院哦。”
宋亦轩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还记着毓如出院时自己埋怨他的事,笑着回敬道:“亏你还是堂堂一院之长,真是小器记仇。这次多谢院长大人啦,小弟改日敬酒致谢!”
曾院长拍了他一后背一把:“走吧,你先养好伤再说。”
宋亦轩出院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老宅,让冬叔进去通报。毓如和阿珍出得门来,见司机从车上大包小包行往下拿行李和生活用品,很不解,问道:“宋先生出院了?怎么不回家?”
宋亦轩拱不了手,微微弯腰郑重的对她道:“宋某手伤尚未康复,医生说食补胜过药补,夫人的补汤最合适不过。宋某府上都是些粗使工人,做不来这些精细活儿,看在宋某有伤在身的份上,求夫人收留。”
“宋先生想喝汤我煲好每天让人送去府上,家里都是女眷,多有不便。”这人也太天马行空了,想一出是出的,无名无份住到一个屋檐下算怎么回家,毓如赶紧一口回绝。
“那岂不是太麻烦了,我若回家又想念芯芯的紧,我现在这个样子,把她接回去,她又那么调皮,实在没法照顾她呀。”宋亦轩一脸的无奈和委屈:“还求夫人暂时免为其难收留我们爷俩,宋某保证,一旦伤势复原,立刻搬回去。”
人已经到了家门口,态度又这么谦和,当着阿珍、冬叔和司机的面,又不能不给他面子,毕竟人家是为她受的伤,房子也是人家的,毓如思虑再三还是让他住进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