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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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龙指尖轻轻攥紧，神色凝重，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争执，心里满是沉重

一旁的张柏浩垂着眼，下颌微微绷紧，一言不发，却能看出他全程紧绷着情绪

女队这边，公俐眉头轻蹙，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掠过，带着几分焦灼却不敢插话

张楚桐坐在原位，眼底带着一丝酸涩，既懂教练的着急，也心疼队长的委屈

年纪最小的杨婧茹抿了抿唇，坐姿端正，眼神安静，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林孝埈中文听得不算完全流利，但耳朵上的翻译器逐句传译，让他清清楚楚明白了争执的核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发紧，眼神沉郁，心里又急又无奈，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任何人都插不上话

张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锐利淡了许多，多了几分疲惫

她声音沉缓，没有再指责任何人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率先推门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里依旧安静得过分

裴栀玟垂在膝上的手缓缓松开，指节早已泛白

她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的怒火与委屈一同翻涌上来

她重重深吸一口气，猛地攥住桌角的队服，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甩手狠狠摔上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队员们陆陆续续起身，没有人高声议论，没有人刻意避开谁

只是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沉重

吵得再凶，他们也是一起在冰场上摔过、拼过、扛过的队伍

傍晚的冬奥村食堂，灯光暖黄，人声不高

队员们很自然地聚在了同一张长桌，没有谁组织，却像是心照不宣

餐盘里摆着简单的饭菜，意面、米饭、清炒蔬菜、几块水果，气氛却还有些安静

公俐轻轻拿起公勺，往裴栀玟碗里添了些菜

张楚桐跟着点头，声音轻轻的

最小的杨婧茹也跟着小声附和，眼神认真

裴栀玟抬眼，看着围在身边的队友，眼底微微一软

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轻

李文龙看向她，语气沉稳

张柏浩也跟着开口，话不多，却很实在

林孝埈中文说得不算流利，却依旧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

一直安静沉默的刘少昂，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默默拿起一个鸡蛋，细心剥好蛋壳，轻轻放到裴栀玟的碗边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藏着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在意

就在这时，张楚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整个人微微一怔，立刻抬头看向大家

她赶紧接通，将手机架在长桌中央，所有人围坐在一起，通过屏幕与前辈们通话

画面里有王濛，周洋，武大靖，韩天宇，任子威，曲春雨

一屏六人，全是短道队最有分量的前辈

长桌上的队员们下意识坐直了一些

王濛先开口，声音爽利，却不带半分严厉

周洋在国内那头温温柔柔地笑

韩天宇跟着搭了句

武大靖往镜头前凑了凑，口音实在又暖心

任子威也跟着开口，东北味儿稳稳的

王濛最后一锤定音，嗓门敞亮，东北味十足

视频一挂，食堂这一桌子的气儿，一下子就松透了

裴栀玟拿起水杯，轻轻磕了磕桌面，声音平静又透亮

刘少昂抬眼，刚好撞上她的目光，他很轻、却特别认真地说了一句

吃完饭，队员们一起慢慢走回冬奥村的宿舍楼

夜色安静，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宿舍楼层时，裴栀玟停下脚步，看向身后一群人

所有人都笑了，目光最后轻轻落在一直安静站在外侧的刘少昂身上

他没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看着裴栀玟，微微颔首

那一眼很轻，却足够让她明白——他一直都支持她

裴栀玟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亮起来

大家都应下回宿舍，范可新拉着裴栀玟上楼

裴栀玟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才终于卸下一身紧绷

风很凉，却吹不散心里那一点点被队友捂热的暖意

她刚坐下，手机轻轻一震，是一条消息，来自刘少昂

「别多想。」

裴栀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回了两个字：

「知道」

放下手机，她第一次觉得，这场压力巨大的奥运征程里

她不是一个人在硬撑

第二天一早，训练馆冰场

闹钟还没响，队员们几乎都提前到了，没有人提昨天的不愉快，所有人都默契地换上冰鞋，默默热身

张晶教练也准时出现，神色平静，看不出昨晚的争执痕迹。她只是淡淡一句

裴栀玟滑到冰场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公俐、张楚桐、杨婧茹在一旁做拉伸

李文龙、张柏浩、林孝埈在调试冰刀，刘少昂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系着鞋带，却时不时抬眼，往她这边看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两人都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们是一支队伍

一起输，一起扛，一起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