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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雨逢春

微雨入海棠

“童话不一定是童话,愿每个墨燃都能与楚晚宁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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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流传着许多关于鲛人的传说,如梦如幻。但没人知道鲛人是否真的存在,除了……墨燃。

因为墨燃就是其中一个故事的主角……而他的爱人楚晚宁自然就是鲛人,只是他不曾告诉任何人。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墨燃和楚晚宁扣着手寻常情侣般在公园里悠闲的散步。

清风微拂而过,将枝头的海棠花轻轻吹落,在空中漫舞。

海棠正盛,春意正浓。

他们坐在一张长椅上互相靠着赏起花来。

棠花飘飞,墨燃忽然温声问道“晚宁,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当然记得”楚晚宁微微一笑。

墨燃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叫绡纱村的村庄里,村庄临海,据说那里曾盛产鲛绡纱,因此被称为绡纱村。

那天是绡纱村一年一度的开海节,渔民们摩肩接踵,气势高涨的吆喝声一声赛过一声。人人都想抢到最好的位置,捞到最新鲜的鱼,拿去市场卖个好价钱。

尚年幼的墨燃跟着他的娘亲段衣寒也早早地摆好了摊。

段衣寒忙碌着,小墨燃则乖巧地在旁边等着。

忽然,一个滔天大浪将他掀翻入海。

“阿——”娘……呼唤声被涛声和风声盖过。

混乱之中,温柔的蓝色液体包裹着他的四肢和发丝,太阳在水中的倒影渐渐远去,如烟花般消逝……

恍惚间他看到一条鱼尾,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的照射下耀眼夺目。

他猛然睁开眼,却只摸到某种黏滑细腻的固体。

他拿到眼前一看,

是鳞片,

这鳞片不似其它鳞片,银白色,上面有着墨燃看不懂的花纹。

它很独特……

墨燃如是想。

从小就听阿娘讲鲛人的故事的墨燃认为,这定是鲛人留下的。

许是太过于兴奋,他忘了憋气,四周的海水却自然而然绕开了他,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包裹在内。

他惊讶地环顾四周,向海底望去时,仿佛看到了那海底深处的鱼群、珊瑚以及那被珊瑚礁包围住的似龙宫的宫殿……

墨燃眨眨眼,又看到了那老旧的天花板,海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习惯的甘甜的空气。

“……原来是梦吗?”

被大浪卷进海里是假的,鲛人、鳞片是假的,海底深处、鱼群、珊瑚礁…也是假的?

墨燃有些失望,他虚弱地躺回床上,却又莫名得觉得哪里不对。

他侧过身,枕边有个东西,

拿到眼前一看,竟是那个鳞片。

“不!不是梦!”墨燃拿着鳞片下床,兴奋地跑出屋,想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阿娘,可荀风弱告诉他段衣寒出门了。

于是,他先告诉了荀风弱,可荀风弱却说:“鲛人?可你在海边睡着了啊。”墨燃不太信,激动地将鳞片给她看。荀风弱摸了摸他的头无奈地说:“小燃儿,荀姐姐知道你很想看鲛人,但你确实是在海边睡着了啊。”墨燃依旧不信,他又跑去问了几个一起去参加开海节的朋友,答案都与荀风弱一样。

墨燃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失落地回家。

段衣寒在家门口等着,见墨燃回来,她笑着迎上去,“小燃儿,你的事,你荀姐姐已经跟阿娘说了。”

墨燃恹恹地抱住段衣寒。“阿娘…我真的遇到鲛人了。”“阿娘相信你,但我们先回家吃饭好不好?”段衣寒抚摸着墨燃的头。

“嗯,好!”

后来段衣寒让人将鳞片打了孔,用绳串起来挂在墨燃脖子上。

墨燃从没有放弃寻找,段衣寒和荀风弱相继离开后,他毅然决然离村,却再没有遇到任何关于鲛人的任何事情,当初的惊鸿一现好像只是幻想。

直到……

那天离乡近十年的墨燃回到了家乡,说来也挺巧,那天正好也是开海节。

墨燃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摸了摸胸前的鳞片,终是叹着气离开了海边。

黄昏,墨燃在公寓的阳台上看海,发现一个人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他猛的跑下楼向沙滩跑去,走近才发现那个人满身伤痕。

墨燃将人带回公寓,给他上药包扎。

三天后。

“咳咳…”楚晚宁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这时墨燃打开门进来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墨燃倒了杯水,递给楚晚宁,少年太热情,楚晚宁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我这是在哪儿?”

“你现在在我家,我发现你受伤昏倒在沙滩上了,就将你带回来了,我叫墨燃,你叫什么?”墨燃笑意盈盈。

“楚晚宁。”

“楚…晚…宁…”墨燃将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反复咀嚼。“你名字真好听。”墨燃眉眼弯弯,两个梨涡挂在嘴角,楚晚宁的心颤了颤,他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楚晚宁似乎觉得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太礼貌,又连忙补充“作为补偿,我可以给……”

“可以啊。”还没等楚晚宁说完,墨燃就直接答应了,“你……”看着楚晚宁惊愕的表情,墨燃笑容更盛。“而且不用补偿,反正我自己住着也无聊,多一个人多一个伴儿嘛。”

就这样楚晚宁在墨燃这里顺理成章地住下了,不曾想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楚晚宁知道了墨燃小时候就生活在这里,但在亲人相继去世后就离开了,如今才回来看看。

墨燃也听楚晚宁说,他是从别处来这里的,但中途出了一些意外,无依无靠的,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暂时居住在墨燃这里。

楚晚宁半点没提身上伤的事,墨燃没提鲛人的事。

墨燃也经常带楚晚宁出去游逛,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楚晚宁跟着墨燃看他逛。

比起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们更似相识许久的老朋友。

某天,发生了件奇怪的事。

那是一个清晨,墨燃在桌上发现了十几颗珍珠,旁边附了张字条“墨燃收”

几周之后,墨燃才知道这是楚晚宁送的。那天晚上墨燃一如既往地独自来到海边散步。

他突然看到海里不远处有人,而且那人很显然也看见了他,于是猛地窜进大海里。

银色的尾巴…是那个鲛人!墨燃匆忙小跑上前去,“等,等等!”他跟着鲛人一起跳进了海里。

但他忘了自己不会游泳,意识模糊时,鲛人又折了回来,将他拖上岸。

这时墨燃才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

“晚宁?!”而对方显然也看清了他,“墨燃?你……你疯了你。”

“咳咳,对不起嘛,看见你我太激动了,我已经找你很久了。”墨燃趴在沙滩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找我?我不是一直……”楚晚宁没说完,墨燃却懂他要说什么“不是”,说着拿出胸前的鳞片。“这个,你忘了吗?”

“是你?!”楚晚宁有些惊讶,墨燃笑嘻嘻的。“你想起来了?你又救我一次呢。”

“你…不怪我骗了你?”见楚晚宁这么问,墨燃有些疑惑,“不怪啊,我说了我已经找了你很久了。不过,你既是鲛人,又为何要住在我这里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楚晚宁看着大海,沉默半晌,“我回不去了”,“什么?”

“我们族里从几年前开始动荡,前不久叛乱,我这才受伤上了岸,本来打算伤好了就走,可我试了试,每次虽可以下海,可却去不了海底,我回不了家了。”

“没事!这段时间你可以继续住在我这里,直到你可以回家。”墨燃安慰道。

楚晚宁终是上了岸,跟墨燃回去了。

生活并没有因为楚晚宁是鲛人而改变,情愫在两人心中滋生,就在墨燃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楚晚宁回家的时候,意外却随之而来。

那天楚晚宁和平常一样,在阳台上望海,只是这次海边有一群人,墨燃回来了,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海里出来一群鲛人,人们都过去了,现在双方正在对峙。

楚晚宁闻言忙担忧地跑去。

在双方对峙时,楚晚宁赶到了。

“楚晚宁?你不是被人类抓走了吗?”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老的鲛人看到安然无恙的楚晚宁发出疑问。

楚晚宁这才明白,大家误会了。

“您误会了,是他好心,带我回家救治我。”

话音刚落,楚晚宁一个脚滑要向前跌去。

咚——

他瞬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墨燃?”楚晚宁抬起头看。

“抱歉,我来晚了。”墨燃抚了抚楚晚宁的头发。

本应有事的楚晚宁毫发无损地出现在海边,还和人类男子相拥着。

误会解开。

鲛人们齐刷刷望向领头的那位年长的鲛人。

“唉,到此为止吧,没想到华碧楠竟敢骗我们。”

所有人放下武器,人们赶紧把食物、烈酒挪到沙滩上来,邀请海里的鲛人朋友们来尝尝。

宴会中楚晚宁知道了,原来华碧楠杀了他父母,将他追杀到海岸后,又在深海设下结界,任何鲛人都进出不了深海了,然后就告诉鲛人们,他是被人类抓去了,但好在误会解除了,他们让上岸前,怕华碧楠有诡计,提前

抓起来了。

看着大海,楚晚宁想起娘之前给自己讲的故事,“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我没有变成泡沫?”

“……”

老鲛人心虚的挪开酒杯。

“这……老夫也没想到你会真爱人类啊。”

“我、我才没有。”

楚晚宁虽这么说,可还是告别了鲛人们,与墨燃留在了陆地上。

从此相伴,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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