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长宁城皇宫,靖德殿。

陛下,我们的士兵拼死抵抗,所有能加以利用的环境都没有被放过!

很好。
沈惜欢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完全没有亡国之君的自觉。

魏大统领一直统筹各处,也是劳累了一昼夜。坐下来和寡人一起用膳吧。
魏征抬头对上沈惜欢的目光。

(原来到现在我才发觉。他明明该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却一举一动比我还要老成。)
(可他到底,仅仅是一个一十五岁的少年罢了。)
沈惜欢似乎看出了魏征的疑惑。

魏征,你觉得现在如何?

自然是国危矣,敌方人多势众,我们寡不敌众。

在末将看来,退往蜀中,的确为上策。可殿下为向还要费力击帝,后再转移呢?

我问的不是我们现在的处境。而是赤翰公那边。

本来是有强于我们数倍之力,兵盛力足,拿下长宁城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现在呢?

疲惫之军,但仍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可若是,我们成功的将他们的后方补给也切断了呢?
魏征心中大震!

那便是,仅能攻下城,守住勉强,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到时就算他们拿下了长宁,伤兵饿军疲惫犹甚,又无后方补给。

再加之城中的百姓和战后遗留问题,他们就如同落入孤岛一样,被困在城中了!

是啊!这便是我想要的结果。

所以你不必着急,吃了早膳,养足精力,许是不久,艰难的守城就要开始了。

等会你便与姬离说,他可以通知朝臣动身离城了。

不愿走也没事。

总归,不会有事的。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吗?)

(以为他临危不惧,以为他天赋卓绝,竟都不如他眼明心清!)

(许正是应了那句,潭水太过清澈,反而看不清了。)
片刻后,沈惜欢起身,走入内室。

忙了许久,寡人先去休息了。待到他们出了山道,再来寻寡人。

是。
沈惜欢躺在床上,晨光还没能照射进屋内。他整个人,都藏身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的目的?哪有那么伟大呵……

不过是为我自己,寻了条后路罢了。
日欲西颓,夕阳的金光洒在长宁城西的城墙上,如血之红。

全军原地休整,入夜攻城!

主公,这些宁国哀兵也真是难缠!竟然一直不要命了似的和我们纠缠这么久!

全军伤亡情况如何?

战死约一万之数,受伤约两万多。

没想到如此唾手可得之事,竟会如此艰难!

粮草军需还能坚持多久?

按全军来算,药草食物只能坚持到明日,武器等军需还可以再挺过一周。

而粮草要运送来,还需两日。

明日必须破城!

是!
步轻歌刚用完晚膳,见袁敬海皱着眉走来。

可是有什么事?

主公,我们的后方运输线路被截断了!

若是对方不停手,我们想拿到粮草药材,或许要几个月时间!

请将军责罚!

(大笑)

主公?

我现在更想知道,城里的那一位,究竟是谁了。

能将我们如此强军逼迫至孤立无援的地步!

袁敬海。时辰一到,立刻攻城!
可惜天公不作美,今夜月圆犹甚。月光清澈皎洁,让偏僻的城西荒野也不再阴暗。

(这月色,就如他的眸光似的……)

经过姬如改造后的攻城器械被一件件取出,萧索的城墙,月下凝霜。
摇铜铃声。

攻城!
但士兵想要接近城墙,首先得渡过冰冷的护城河。

这河,也太过冷寂了些。

先不要下去!放一匹会水的马。
战马听到主人的指令跃入护城河中。
没游动多,便发出凄厉的鸣叫!
在随后的挣扎中,被水中未知的生物撕成了碎片。

竟然是魑鱼!
咔
攻城战一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