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傍晚那若有若无的月光,透过落地窗轻柔地洒落在房间里,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她一整天都没怎么起床,长时间的躺卧,让她浑身酸痛。
等人都走了,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身上那件雪白的睡衣,质地昂贵,柔顺的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纤细的手指一一抚平身上因为久躺而起的褶皱,仿佛在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
她踱步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被月光笼罩的世界。
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有些遥远。
她深知,在这个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在确定偌大的李家已渐渐归于宁静,静谧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府邸。
李若辞这才轻轻推开房门,她身着一身雪白的睡衣,与李家整体那典雅庄重的气质浑然天成,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融入这里,又或者说,她是按照李家严苛标准精心雕琢长大的。
她并不清楚贺峻霖具体被安排在了哪个房间,但她太了解李家主——她的父亲是怎样一个人了。
早在醒来见到贺峻霖的那一刻,她便迅速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关于贺家的资料。
不得不说,贺家作为声名远扬的医药世家,自家儿子却是个病秧子,这着实是一件极易遭人嘲笑的污点。
如今执掌贺家的仍是贺老爷子,而他的儿子早年因贺峻霖身体缘故,带他远居国外,仅留下贺老爷子女儿一脉独自在国内维系着贺家的名声与威望。
如今贺峻霖回国,要么是身体有所好转,要么就是病情已无力回天。
反正无论怎样,贺家的存在对于李家而言,意义着实不大。
所谓贺李两家的世交关系,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李家主为了博个清流的名号,装装样子倒是有可能,但要说真的上心,李若辞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自己父亲的。
果不其然,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那扇最不起眼的房门前,李若辞凭借直觉停了下来。
她抬手敲响房门,片刻后,开门的正是她想见的人——贺峻霖。
李若辞“晚上好。”
她漂亮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早已在镜子前练过千百次的大方笑意,仿佛半夜三更她做的不是敲响别人的房门,而是在主持一场盛大的宴会。
贺峻霖见到她,似乎并不意外,身下的轮椅转动得很是灵巧。
他挑了挑眉,驱使轮椅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调侃道。
贺峻霖“李大小姐,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什么事困扰你吗?”
他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语气,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此刻展露出的不过是彼此在众人面前的伪装罢了。
这情形实在有些好笑。
要说了解彼此,他们俩其实都没什么深入了解对方的契机。
可偏偏,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对方有多假。
李若辞迈步进屋,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看向贺峻霖,笑意未减,却话中有话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