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辞突然回过神来。

李若辞“对了，你认识……你知道丁程鑫去哪儿了吗？”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还没等张真源回答她关于画的第一个问题，这突如其来的第二个问题瞬间让他哽住了。

张真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有些难看，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让李若辞着实吓了一跳。

本能地，她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真源“画……都在画室。”

张真源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不敢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

说完之后，他默默地低下了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害怕看到李若辞此刻澄澈却又满是疑惑的眼睛。

李若辞看着张真源这般模样，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果然，她用画记录情绪的习惯仍然还保留着。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唯一的倾诉方式。

但为什么张真源如此回避丁程鑫的去向？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

也是在此刻，张真源无比确定，李若辞是真的忘了。

因为若是她还记得，就绝对不会忘记对她而言如此至关重要的一件事。

在李若辞的世界里，如果说宋亚轩的死亡是那令她内心防线开始崩塌的起点，那么丁程鑫的事，则无疑是一切情绪与秘密彻底爆发的导火索。

自从丁程鑫在她婚礼上为了救她而不幸死亡，李若辞的精神状态便如同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航向的船，再也不复从前的安稳与坚定。

婚礼，本应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却成了噩梦的开端。

丁程鑫用自己的生命，为她挡住了未知的危险，可也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按常理来讲，遭受如此沉重打击，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往往会产生间歇性的强烈倾诉欲，试图通过诉说，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然而，李若辞却偏偏没有。

她选择将所有的痛苦都深埋在心底，只是拼命地哭，仿佛要用泪水将那些无法言说的伤痛都宣泄出来。

她会哭到体力不支，直至晕过去，却始终不会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

张真源一直担忧地看着她，深知她的状况愈发严重，这与她那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脱不了干系。

他明白，李若辞根本不信任任何人。

哪怕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试图给予她帮助的自己。

在她心中，或许也只是一个不值得完全信赖的存在。

看着张真源如此回避自己的问题，李若辞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她敏锐地察觉到，丁程鑫的事情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张真源知道这个秘密，却不愿告诉她。

转而，她轻轻起身，仍旧拉着张真源的袖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试探，轻声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去画室。

她记得张真源刚刚提到画都在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