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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盖如故

二哈:红梅白雪知(梅寒雪同人)

第二日,洛青盐起了个大早。

是以方才得了明月楼的召见,她便已至踏雪昆仑宫的主殿外。

洛青盐

晚辈洛青盐,见过宫主。

洛青盐

明月楼只见那女子举手投足皆是落落大方,心内便不由对这个晚辈多了些好感。

明月楼
明月楼

洛姑娘请坐。

明月楼
明月楼

我听闻姑娘因念及旧友夜访昆仑宫,踏雪昆仑宫虽戒律严明,却也不至不通情达理。姑娘何不遣人通传一声?

洛青盐

回前辈,织白此次本是夜间一时兴起,恐扰了前辈休息。

洛青盐
明月楼
明月楼

可你因何知道踏雪昆仑宫的禁制?可是微竹告诉你的?

明月楼
明月楼

好孩子你只管说实话,便是微竹告知你的也无妨,我亦不会惩罚她。

洛织白犹豫了一下,而后点头。

这一世虽未见,但此刻洛织白不得不将罪名推诿给栾微竹。

她只得在心下暗道一句“抱歉”。

话已问到这个份上,明月楼也只得将信将疑。

他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而后又将杯盏放回原处方才开口道:

明月楼
明月楼

听闻你是楚宗师的弟子,不知楚宗师和墨宗师近来可好?说起来自上次一别也有许久未见了……

饶是一番不明就里的叙旧,洛织白也一一答复,不曾敷衍。

末了,明月楼又问起她来了。

明月楼
明月楼

你此番前来踏雪昆仑宫,楚宗师可知晓啊?

洛织白摇头,

洛青盐

本打算今日便归家,所以未曾同师尊言明。

洛青盐
明月楼
明月楼

这……

明月楼
明月楼

不若你即刻传信与楚宗师吧。来都来了,不妨小住几日,便算做我替微竹招待你了。

他即如此说,洛青盐也不好再推诿。何况她尚有一事未做。

谢过明月楼之后洛青盐由人领着往回走。

转过一片竹林时,险些撞上了一个金发男子。

梅含雪
梅含雪

织白姑娘可是要回客房?不妨就由在下带你去吧,一路也好陪姑娘说话解闷。

语罢,一旁的佣人会意离去,偌大的竹林便只余一白一红二人。

洛青盐

梅公子。

洛青盐

洛织白先是见了一礼,这便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了。

梅含雪
梅含雪

昨夜在下才同姑娘踏雪赏梅,怎的今日姑娘这般疏远?

洛青盐

你不是他。

洛青盐

前世十年,他们兄弟二人洛织白已是十分熟悉。

他们二人虽面貌全然相同,但性格习惯却是截然不同。或许当年初入踏雪昆仑宫之时洛织白尚需犹豫一下,但如今仅是脚步声,洛织白便能将二人区分开来。

梅含雪
梅含雪

你怎知我们不是一人?

有意思,这么多年除去踏雪昆仑宫寥寥几人还鲜少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与哥哥分清。

梅含雪
梅含雪

栾微竹告诉你的?

洛青盐

非也。

洛青盐
洛青盐

你同大公子的说话语气都不同,这不好区分吗?

洛青盐
梅含雪
梅含雪

……

梅含雪
梅含雪

那你道说说我与哥哥说话时有何不同?

洛青盐半晌没有答他,过了一会方才道:

洛青盐

梅公子,我饿了。

洛青盐

修道之人避食五谷,但洛织白从前便不忌口腹之欲,此刻她是真真切切想吃些东西了。

梅含雪仅是愣了一瞬,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梅含雪
梅含雪

织白还真是性情中人!

梅含雪
梅含雪

随我来吧。

洛织白一阵郁闷,这有什么好笑的?前世她同薛蒙在酒楼胡吃海喝之时怎么不见他笑薛蒙?

酒足饭饱。

梅含雪
梅含雪

现下姑娘可以说了吧。

洛青盐

你不清楚么?你不是最了解你哥吗?

洛青盐

梅含雪笑而不语,他确然了解,只是他想知道为何眼前这个姑娘也如此了解。倘若不是个有着玲珑心思的,便只能是同他们二人十分熟悉了。

明月楼虽未限制洛织白的行动,但午饭之后洛织白就一直在房间内。

傍晚时刻,梅含雪托人来唤她。

路人甲
路人甲

姑娘,我们家大师兄想请姑娘移步梅园一叙。

洛织白秉烛而至时,天色已暗。

梅花深处,梅氏兄弟二人正在石桌处相谈甚欢。桌上摆了许多糕点及几碟下酒小菜。

石桌旁的梅树于高处枝干上挂着一盏明灯。地上的积雪尚未化开,只余一条石子小径延伸到远方。

洛青盐

不知公子相邀所谓何事?

洛青盐

梅含雪起初并未言语,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梅含雪
梅含雪

今夜月色甚美,正怡把酒相啖。

梅寒雪
梅寒雪

坐。

洛织白应声,梅含雪又道:

梅含雪
梅含雪

织白可会饮酒?上好的桂花酿。

洛织白轻笑,举起酒杯礼让一二,而后一饮而尽。

梅含雪
梅含雪

好!

梅含雪亦饮一杯。

月至中天,终究是气醉人。

洛青盐

我从前也常同他这般赏月饮酒、秉烛夜游。

洛青盐
洛青盐

天下美景无数,我见他如青山巍峨肃穆;如此间月色清冷朦胧;又如一豆灯花温暖绚烂。

洛青盐

二人不知洛织白所云何人,只当她是在怀念栾微竹。

梅寒雪
梅寒雪

姑娘醉了。

梅寒雪
梅寒雪

我送姑娘回去歇息。

洛青盐

呵呵,醉了?

洛青盐

梅寒雪听见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抬起的手也有些颤抖。

然后接连有三两滴滚烫的水珠落在梅寒雪的手背上,梅寒雪再抬首时却见少女的脸上多了许多水痕。

忽然,洛织白抬起的右手落在了他的脸庞上。他听见她说:

洛青盐

我是有些醉了,都快要分不清你们了……

洛青盐

谁?他和梅含雪吗?

梅含雪
梅含雪

哥,看来你艳福不浅吗。

梅含雪趁机调侃。

梅寒雪
梅寒雪

你……为什么哭?

梅寒雪不理会自家弟弟,反问洛织白为何哭泣。

梅寒雪
梅寒雪

别哭。

她一哭,自己的心便如针刺般疼痛。

梅含雪
梅含雪

哥,你怎么了哥?

梅含雪
梅含雪

你额头怎么这么多汗?

梅寒雪
梅寒雪

别哭……

梅寒雪伸手拭去她面上的泪痕。

梅寒雪
梅寒雪

别哭了。

同他的名字一般,如梅花一般傲雪凌霜、又如寒霜般冷冽高不可攀。骄傲如他,何曾这样耐着性子对着一个女人?

洛青盐

阿寒……我好爱你……

洛青盐
梅寒雪
梅寒雪

梅寒雪讶异于这“爱”之一字。此话一出,梅寒雪似乎被滚水灼烫了一下,慌忙间将洛织白推开便落荒而逃。独留梅含雪与此处收拾残局。

送洛青盐回客房的途中,她忽然变得安静起来。梅含雪忍不住看她,他在这女子身上看到了数不清的谜团。

梅含雪
梅含雪

哥,你一向稳重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梅寒雪
梅寒雪

我问你,在此之前你可曾撩拨过她?

梅含雪摇头,

梅含雪
梅含雪

我今早是想逗她玩玩来着,可方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便被她识破身份。

梅寒雪
梅寒雪

可她为何说“爱我”……

梅含雪
梅含雪

你听错了吧,她许是在说别人。

梅寒雪
梅寒雪

她……唤我“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