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像我一样痛苦才算道歉。

“什么……”
男孩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并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聊地好好的,却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就连交警和车主也都愣住了。
大家惊愕地看着女孩:
一头黑色的却因为营养不足变得干枯焦黄的长发。
头发很长,用两根没有装饰的发簪挽起来一部分,剩下的头发原本应该用发带绑起来的。但现在发带脱离了头发躺在地上,而头发如瀑布般倾泻,一直到膝盖。
脸上,脖子上,双手上,都缠着大面积的绷带。
仅漏出来的眼睛是灰黑色的,毫无神采,如同一潭死水,任凭风吹雨打也掀不起一点风浪。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有的只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毫无生机。
手腕上也缠着绷带,但依旧能很明显的看到那条白到过分的手链——一条白色蛇骨链,上边鲜红到刺眼的珊瑚珠在白色的映衬下竟像沾满了鲜血般的。
“你们好烦啊,”
女孩冷笑道,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充满寒意的瞳,哪怕是轻轻扫上一眼也会从心底寒颤起来。
“同一个问题问好几遍了,”
【不要靠近我……】
“我是应该夸你有毅力呐,”
【不要对我产生好感……】
“还是没脑子呢?”
【靠近我就会受到伤害,】
“明明一次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我就是个灾星,】
“竟然处理的如此麻烦,”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啧啧啧,”
【对不起……】
“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请离我远一点……】
尘霞亭瞳脸上那讽刺的笑刺伤了现场的人们。
人群里面开始出现骚动。
“你什么意思!”
“这谁家的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人家也是关心她,竟然……”
有人开始对着尘霞亭瞳摇头,否定的话飘飘忽忽的一句不落的传进了女孩的耳朵里,顺着一条条神经刺激着大脑。
“啊,这丫头不就是那个吸引近界民,害死自己父母的被诅咒的女孩吗?”
这一句话很突兀,但引起的效果异常的“好”。
刚刚还站在尘霞亭瞳身旁的交警和车主连忙往后退,并拉着男孩的手退到了5米开外——小型民爆库的围墙距离。
与此同时,刚刚因为那句话停息的议论声重新响起。
“原来是她啊,那个灾星。”
“那个害死自己父母的怪物。”
“嘘,小点声,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像是一把锋利而又无情的刀,硬生生地撕扯开女孩早已伤痕累累的内心,撕心裂肺的痛苦伴随的是无法忍受的过去的记忆,一篇篇噩梦般的记忆碎片好似一直巨大的魔抓想要将人拖入深渊里,一切都被黑暗笼罩着。
“呵,听到了又怎么样?”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小伙,尘霞亭瞳知道他——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一个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
只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奋力向女孩砸去。
“这种灾星去死才好呢!”
男子用的力气很大,拳头大的石块随着一道破空声砸向女孩的脸。
可尽管如此,从8岁就开始在死亡的边缘上滚打摸爬的人,就凭单单一个书呆子的笨拙的手法,怎么可能打得中她?
在尘霞亭瞳眼里,这个男人刚刚的手法可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腰部力量不对,这样不仅容易扭到腰,而且在发出动作后不容易立刻调整姿态。就这样,如果在和近界民战斗的话,脑袋一下子就会被魔尔莫多削掉。
脚下步子很乱,这样很容易被自己绊倒。
手臂用力点不对,不仅无法使出全力,而且容易把胳膊摔脱臼。
防御太差了,腰部、腹部、胸口脑袋等弱点没有一点防护。很容易被一击毙命。
……
总而言之,浑身上下都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