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在两位数的时候还蛮心急的，那种火烧到屁股上还一个字都看不懂的感觉实在不想再体验一番，特别是教室里那股压抑紧张的气氛，一眼晃过去感觉拿笔写字的都是学霸。
但倒计时突然只有个位数的时候又无所谓了，就是感觉……都到这个地步了，再复习也没什么用，考不考得上都随缘吧。
于是大家都开始天天期盼着明天就考试，考完解放出去浪。
不过现在想起还是很搞笑，自己考的时候不着急，到别人考试的时候就开始苦口婆心谈天说地瞎操心，这貌以是当代学生的一种通病。
老班在最后几天也发布了考完去吃散伙饭的消息，这算是大家枯燥的复习时间里唯一一件值得再聚堆讨论的的闲杂事。李小怡当时还和张一嘉开玩笑说到时候就算是见家长，男生也笑着打趣说一定会给岳夫岳母一个好印象。麻烦的就是邢谷考完后有点事不能参加，为此他遗憾了好几天，整天抓着张一嘉摇晃说就算让他搬个板凳坐在那里也好啊，就是想和他们多待一会。
考试当天是李小怡和张一嘉正式在一起的第四个月，男生买了一堆很小的便利贴，偷偷找全班同学写了祝福的话，打算考完给女生一个惊喜，他是在考前四天准备好的，一张一张细心贴好从第一张翻下来都有好几米，委实壮观。
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考前压力大，至少张一嘉是这么认为的，李小怡开始躲他，甚至都开始不怎么理他，是那种外人一看就能猜到道他们之间或许又发生了矛盾。
我又做错什么了……张一嘉不是傻子，感觉到女生像老鼠躲猫一样躲着、各种避让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又是哪惹女生生气了，但这节骨眼也没法去问，马上考试了都还想着莫名其妙的事……
好像就只有男生一个人急得抓耳挠腮。
算是冷战，直到考前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张一嘉运气好在本校考，邢谷、李小怡和他哥张念城都在外校。那天早上他原本是想过去祝女生考试加油，但看女生目不斜视地上了公交都没看他一眼，张一嘉只好收回手，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反倒是邢谷和他哥找了他半天，又是拥抱又是鼓励，搞得张一嘉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无所谓准备考试躺平的话。
上车，下车，进考场，出考场 。
就这么单调地循环了两天，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学校小卖部竟还开着，考完试同行的人像往常放学一样拥着去小卖部买零食。张一嘉倒是没去凑热闹，他这些天的饮食都是提前规划好了的，就怕出意外——他做事一向很有计划，也很谨慎，开考前一张准考证，一戴文具和一瓶撕了包装的矿泉水都来回检查了几十次，但这种轻松的考试氛围实在是出乎意料，让他觉得这和寻常的大考没什么两样，就进考场和发试卷时挺紧张的。
总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东补一下西看一下，结果真正背水一战时才发现之前一点一滴的努力，早已成了日后行千里路的铺垫。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
人人都懂的道理，真正来诠释它的人却很少。
第一天考试顺利结束，快得跟做梦一样。题张一嘉都写完了，只要不对答案，他就是妥妥的150。
晚上回寝室的时候张念城看着他弟几次想说话但都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你有话快说，”看着什么都直接写在脸上的便宜老哥，张一嘉有些好笑，“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出来？”
张念城闻言嘴角一抽，毫不客气地冲他弟翻了个白眼，大言不惭：“去你的，我最后一道大题就是不写也一定比你高。”
张一嘉：“……”
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张一嘉看着他哥不说话，张念城被盯得有些发虚，看天看地就是避开他弟的视线，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要不还是明天考完再告诉你吧。”怕影响你考试，但直觉告诉他没说出后半句话。
男生立刻沉默下来，能让他哥憋到考完试再告诉他，肯定是怕影响到自己考试。
他似有所想，问：“是关于谁的，李小怡？”
张念城满脸惊愕，一时无语，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到后头实在忍不住干巴巴地叮嘱男生好好考试，别想其他有的没的便跟脚底抹了油似的快速溜了。
在他哥什么都瞒不住的脸上捕捉到有效信息，他几乎立刻是认定自己猜想是对的。
张一嘉抓紧被单，无意识地弄出许多褶皱，他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甚至都可以猜测到女生说了些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一点点重新理好被单躺下准备睡觉。
怪奇怪的，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内心竟毫无波澜。
他这是要冷静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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