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姬看的好笑,也不理他了,自顾自伸出手接着飘下来的雪,冰冰凉凉的,触手既化。
裴茗看着宣姬的手,鬼使神差的也伸出来附上去,和想象中的一样温热,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茧子,比千金小姐的要略微粗糙。
宣姬手未动,看着裴茗,两人咫尺之近,近到能看清裴茗的眼睫,描绘出皮肤的肌理,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旖旎的气氛在其中发酵着弥漫开来。
宣姬抬眼看他,手缩回来搭在裴茗的肩膀,忽的启唇,声音轻的像是在抚慰着什么,“伤怎么样。”
裴茗也收回手,似笑非笑道:“不轻。”
宣姬皱了皱眉,心下微沉,收起捉弄人的心思,“让我看看。”说着便要上手去扒裴茗的衣襟,难道是她猜错了,裴茗真的受了重伤,思及此,更是加大力气要去扒衣服。
裴茗见宣姬真的急了,连忙抓住她的手,道:“骗你的,没受伤。”
看着宣姬怔愣的神情,裴茗绷不住笑了一下,裴茗容貌极盛,加之笑容开怀纯粹,不含杂质,宣姬看的一时呆住。
裴茗看到宣姬这个样子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手指轻刮宣姬鼻梁,“被我迷住了。”
宣姬收回那一副丢人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理智,不为裴茗迷惑,连带着语气也重新清冷,“没想到裴将军本事如此之高,几十人都未伤你分毫。”
裴茗也挑眉回敬:“过奖。”
两人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之后又沉默起来,雪下的越来越大,扑在人脸上的凉意越来越密,这么些时间,已经快要把脚下的路都盖住了。
两人有意识的想要延续见面的时间,下次再见可不会这么轻松了。裴茗将带着体温的狐裘盖在宣姬身上,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良久,裴茗动了动唇,“听说你订婚了。”
宣姬觉得他在找茬,不在意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想必也查的差不离。”
宣姬转头看他,“怎么,你的近卫没告诉你我是为何订婚。”
裴茗自顾自的,“告诉了,我只想听你亲自和我说。”
宣姬捉摸不透裴茗的态度,冷下来,“就是你查的那样。”
裴茗不知较的什么劲,重复道:“具体为什么。”
宣姬讥讽着:“具体为何?具体就是蠢货太子看上了宣家的地位,想着娶了我就能拿到大半的军权。”
宣姬忽然回过味来,手指划过裴茗脖颈,试探道:“你吃醋了。”
这个发现让宣姬开心不已,但她并未浮于表面,只从她说话的态度能够窥得一二,“我们并未成婚,一切都做不得数。”
裴茗好像只是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得到宣姬的答案后在未有什么固执的表现。
没过多久,天色渐暗,宣姬转身离开,留下一串脚印,声音传到裴茗耳朵里,“若无事便回吧。”
裴茗也不提醒,任由宣姬披着自己的狐裘回营。
但愿相见永远能够抚慰思念。
待到宣姬身影消失,裴茗依旧未走。他们明日会再次见面,只不过是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