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分歧看似越来越淡,丝毫不影响两人相处,在缠绵不舍也终究要分离,队伍已经在这小小驿站耽误许久。
宣姬将裴茗等人送到雨师国边境,两人在此告别,宣姬拱手道:“各位,我便送到此处,再往前就是须黎国境内,祝各位一路顺风!”
裴茗回道:“代我多谢雨师国主这些时日的照拂,也多谢宣姬将军护送,望回去路上一帆风顺!”
两人假惺惺的在这客气,殊不知私底下说了多少缠绵悱恻的话语来宽慰对方离别之苦。
烛光下裴茗珍而重之的亲吻宣姬额头、眼睛、脸颊,将人揽到怀里抱着。在夜色里,烛光下相拥很久,享受离别前的最后一夜。
宣姬以为依照裴茗的性格会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没想到裴茗只是陪着自己在窗子下看书。窗外夜雨绵绵,两人各执一本书时不时交流心得,宣姬放下书拿了把小剪刀将烛芯剪短,屋内霎时更亮起来。
看着宣姬剪烛芯,裴茗笑起来,“这倒让我想起来一句话。”
宣姬看着裴茗一副要她问出来的样子,于是顺着他的意问出来,“什么话。”
裴茗文绉绉道:“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宣姬当然明白裴茗在和自己说情话,这还没走呢,就想到将来见面了。
听的宣姬一阵耳热,心想裴茗谈情说爱这一套和从前不太一样,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就不自觉问出来了,等宣姬回过神来只剩下窘迫。
裴茗哈哈大笑,“你和寻常女子不同,我怎么能用和她们调情的方法来对你。”
这话说的不对味,但宣姬没有细想,或者说她并不在意裴茗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说只是一时兴起。
宣姬回神时队伍已经调头走了一小段路,坐在马上往回看时发现裴茗队伍还未离去,忽略掉身边的嘈杂声,两人目光遥遥之间就这么对上了,天地只剩下一片寂静。
看着裴茗调转方向,整顿队伍,宣姬回头,下次再见可能就是在战场上了。
宣姬招来一人,吩咐他从这里去往竹山,给宣珀带封信,信是在出发之前就写好的。
无外乎将须黎使团来雨师国参加国宴前后的一举一动都写在里面,提醒叔父裴茗等人的狼子野心,万万戒严防备偷袭。等到裴茗安全回到国都定然会找由头带兵重燃战火。若是可能,就请叔父能够派暗卫路上截杀,也能为自己多多争取一些时间。
宣珀看着宣姬送来的信,将信递给身旁的人传阅,对面前的传信士兵说道:“辛苦你了,先下去稍作休整。”
人退下之后,宣珀环顾在座将领,问:“各位可有什么想法。”
武将们顿时跟炸开锅一样七嘴八舌的讨论,宣珀等了一阵子,见只打雷不下雨,也不耐烦了,大声道:“若有想法就汇报上来,你们吵吵的我脑子疼。”
其中一位武将起身看着其他人道:“我等和少将军意思一样,须黎国狼子野心,势必会重起纷争,咱们派人截杀好歹能拖一些准备时间。”
宣珀沉沉道:“那就如此,你去办。”